高管當時表情輕鬆,大致重複了一遍他說的:「盛總,您的意思是,一個高中生突然間變得神神秘秘的,然後有了固定的外出時間,甚至還在家長說話的時候,有了不耐煩的反應?」
盛鐸在那邊點點頭。
高管很了解似的,脫口便說:「這不是青春期孩子典型的叛逆反應嗎?我們家老大現在就這樣……沒事的,專家說等過了這個時間段他們自己就好了!」
高管說完這些話,還十分貼心地問盛鐸,需不需要他幫忙推送教育專家的專欄講座。
盛鐸當時沉思半晌,回:「你發給我吧。」
許南星那邊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盛鐸心里已經是一個處於青春叛逆期的少女了。
這天,她照常按時間下樓準備去酒吧上課。
盛鐸碰巧剛從公司下班回來,在門口的時候,倆人碰見了。
盛鐸的西裝外套挽在臂彎,可能天氣太熱,身上襯衫的衣袖也隨意向上堆著,一隻手插進了西褲口袋裡。
看見許南星時,他沒有多意外的樣子,輕薄的眼皮向下垂著,靜靜看了她一眼。
「又要出門?」
許南星拽著背包帶,被他看著時多少有點不自在。
「對啊。」
盛鐸不動聲色的沉默片刻,然後問她:「今天我正好沒什麼事了,送你?」
許南星一聽,有些毫無準備的心虛。
「不用!不用不用……」她下意識擺著手,拒絕,「我就是一點小事而已,自己來回坐公交就好了……你難得下班早,還是在家裡好好休息休息吧!」
說罷,像是怕盛鐸再和她說什麼似的,忙看了眼手機,裝成很趕時間的模樣。
「我這有點來不及了哈……再不走趕不上這趟公交了!你趕緊進去吧,馮姨今天做的排骨可好吃了!」
她忙不迭的從盛鐸身邊繞過跑了出去,盛鐸轉身看著她在大門口消失的背影,緩緩皺起眉頭。
-
其實剛剛許南星說的話,也並不全是扯謊。
她確實是每天坐公交去酒吧那邊的,而直達那邊的公交車一個小時才在別墅區這邊經過一輛,她幾乎每次都要提前在站台等著,不然很可能錯過。
她來上課的時間還不算太晚,推門進去時,酒吧大堂零零散散的有幾桌散台。
但是「黑霧」主要針對的顧客群體還是年輕人,所以哪怕這會兒人還不多,酒吧內的氛圍也還是很盪。
四周環境昏暗,舞池中央有炫彩燈光來回搖晃,dj還沒到上台打碟的時間,可周圍的音響里已經放起了震耳的嗨曲。
許南星一開始是不適應的,但是來了也有大半個月,倒是漸漸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