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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館裡面做了一間一間古色古香的隔間,經理給兩個人安排了觀景最好的房間,順著窗戶,能看見外面一片裹著雪色的風景。
等菜的時候,經理先給盛鐸和許南星上了一壺上好的清茶。
裊裊的熱氣混在淺色茶水上頭,周圍一片茶香。
他將倒好的那杯推到她跟前,接著,又偏頭執著茶具垂眼給自己添了一杯。
熱茶一邊往杯里倒著的時候,盛鐸的聲音一邊在對面響起:「電台那邊工作的怎麼樣?」
他這突然聊起來,許南星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正雙手捧著茶杯想往嘴邊遞呢,聽見他的話之後,動作都頓住了——
「挺好的啊,今天是試播期的第二天了,目前都表現良好,沒讓別人挑出什麼錯來。」
「其他人呢?你突然回來,有沒有人為難你?」
盛鐸這話倒讓許南星有點意外了,她詫異地看過去一眼,「你是不是聽說了什麼啊?這怎麼忽然這麼問?」
盛鐸把茶壺放到了一邊,也沒抬眼,就那樣表情淡淡地回她:「一個電台的主播席就固定那麼幾個,你突然從國外被調回來,占了好不容易空缺出來的位置……這種情況下,我還需要聽說什麼嗎?」
許南星心裡「切」了一下,又沒法反駁他,想了想,到底沒和他說太多。
「我自己專業能力合格,沒誰能為難得了我。」
盛鐸在那邊不動聲色地執起茶杯,像是順著她的話又繼續閒聊似的,「那當初為什麼去國外讀了這個專業?」
許南星臉上的神色稍微淡下去一點,接著有點故意似的扯了個笑。
「你忘了啊?這主持人是老頭心心念念想讓我做的啊,當初你去朝木縣的時候,他不還當著你的面老跟我念叨嗎?」
其實許南星一開始對主持人這個行業真的沒什麼興趣,但是因為想完成爺爺心心念念讓她完成的事,她才下定決心要走這條路。
「我其實也沒什麼具體的目標的夢想,以前那陣就想高考考出好成績,後來老頭兒去世了,我就有點遺憾,沒有讓他看過孫女坐進演播廳的樣子……所以之後就報考這個專業了。」
許南星語氣輕鬆,但是盛鐸感覺得出來她是有些故意裝成這個樣子的。當年老師的離開對她打擊有多大,他一直都知道。
想到這裡,他眼底划過一絲晦暗,接著又問她:「那這些年在國外……過得還好嗎?」
這是一個在所有久別重逢里都會出現的問題,一般情況下,普通的關係問到這句,一定會得到輕快的回答。
但是許南星和盛鐸之間,這句話一出來,氣氛就瞬間控制不住的走低。
許南星其實是有些心虛的,因為她當年走得那樣不留退路,她甚至都有了不會再和盛鐸遇見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