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接電話的不是任宇,而是導員。聽筒那邊的聲音也很嘈雜,好像還有什麼人的哭喊聲。
盛鐸一下子就感覺到了不對勁,沒一會兒,果然就在聽筒裡面聽見了導員沉重的聲音。
「你也來一趟醫院吧,任宇同學在出勤的時候……犧牲了。」
……
許南星永遠記得老盛總講到這裡時,表情有多沉重。
他當時握著拐杖,一臉凝重的樣子,說:「了解盛鐸的人應該都知道,那孩子平時的責任感有多強。這件事出了之後,雖然他沒和誰提起過,但是心裏面肯定是無限後悔的……他會想,如果那天他沒有發燒,任宇不需要替他出勤,那意外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了。
「後來呢,任家的夫妻倆知道了他們的兒子是替他出勤後,也有些冷靜不下去了……哎!」
據說任母當時在醫院裡得知事情原委之後,立馬就給了盛鐸一巴掌。她揪著盛鐸胸口的衣服,大哭著任宇是不是替他受了禍。
但其實冷靜下來想,這種意外誰都沒有料想過。以往盛鐸也經常替任宇出勤,誰也沒想過就這一次……這一次……
想到這裡,許南星心裏面還有點難受。她同情任宇,也可憐他的父母白發人送黑髮人,但是卻也控制不住的心疼盛鐸。
這件事於他而言,已經算的上是走不出來的深淵了,他將那年意氣風發的優秀警生困在了當初的事故里,所以他退了學,所以他放棄了最想追的夢。
許南星不知道該怎麼和對面的任母說,她知道無論自己怎麼冷靜,都會不自覺的偏頗盛鐸。
沉默片刻,她才緩緩的再次開口:「其實這麼多年,盛鐸一直沒有忘記過這件事……」
任母微微低著頭,也沒看她,只是在後來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其實我們什麼都知道。」說著,她傾身從茶几下面拿出了一個盒子,又從盒子裡翻出來了一張銀行卡,「這張卡是我家那臭小子上學時,我們給他辦的。他走之後我們一直沒捨得停掉,後來裡面莫名其妙多出來很多錢,而且每個月還會有一筆錢按時打過來……我和他爸想了想,就估摸著是盛鐸那孩子。」
這件事許南星聽老盛總也提過一嘴,當年任宇的後事辦完之後,盛鐸曾經再次過來找過老兩口,他的意思是任宇不再了,那他就代替任宇向夫妻倆盡餘生的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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