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迎頭就是一個花瓶。梁管家年紀大了,避閃不及,被砸了個正著,登時慘叫出聲,被跟著趕來的女傭扶住,又癱坐在地上。
看著滴落的鮮血,梁管家也快瘋了,厲聲吼道:「你這個瘋婆子!又發什麼瘋!」
「瘋婆子?敢罵我?好,好啊,狐狸尾巴露出來了是吧?」白嫣也喘著粗氣,扶著床柱站著,一頭黯淡的白髮如經霜的枯草,亂糟糟地散著。她四肢都在顫抖,顯然,要不是沒有力氣了,還想再打梁管家一頓。
「說!你什麼時候跟蕭明姿那臭丫頭勾搭在一起的?她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連老爺子的機密文件都偷出去送她?」
「你胡說八道什麼?」梁管家有氣無力地回嘴,臉色蒼白,「我……我什麼時候把先生的機密文件偷出去?又什麼時候給了三小姐?你、你沒有證據,不要污衊人!」
「還不承認?證據都擺到全國人民面前了!」白嫣的身軀晃了晃,年紀大了終究撐不住,砰地一聲跌坐在床上。「要不是你給的,蕭明姿怎麼拿得到老爺子當年的調查報告?她成神了嗎?這麼快就調查清楚一切?連我都不知道宋庭正不是她女兒的親生父親!」
她要是知道,又怎麼會相信宋家母女,跟她們合作!老爺子也真是可惡,這種大事都瞞著她!她一輩子的時間和愛情都搭在蕭錦海身上了,最後連個信任都爭不到!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梁管家大叫冤枉,事到如今,他也不隱瞞了。
「先生看登仁、登義兩位公子都不成器,怕他們哪天來個『逼宮』,或者『順序繼承』,早就防備著你們了。他在好幾個私人銀行里都有保險柜,什麼股權證明、資產證明、重要文件之類的,都放在裡面,還立了法律文件。除了他本人之外,只有拿到合法繼承權的人,憑著遺囑和身份證明,從公證處拿到遺產繼承證明,才能從律師團隊那裡拿到蓋章的文件,從銀行保險柜裡面取出東西。雲麓壹號的保險柜里雖然也有東西,但……但先生喝醉時曾經跟我說過,這裡面只有財物,什麼重要文件都沒有了!」
「什……什麼……」
白嫣腦袋嗡的一聲,砰的一聲倒在床上,雙眼緊閉,只要出的氣了。
「三太?三太!」女傭們都被嚇了一跳,看看似乎暈倒的白嫣,又看看馬上要暈過去的管家,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別看了,快送我去醫院吶!」梁管家用袖子按著額頭上的傷口,恨恨地罵道:「這老太婆,死都臨頭還耍什麼姨太太威風?都什麼了!連個『家屬』都沒掙上,還不如我這個拿薪水的呢!」
女傭們一時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只能一半留下來隨時注意白嫣的動靜,另一半喊了司機,把梁管家送到醫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