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讓顧棠聿棄了系統跟他,可直到昨夜他倆還在暗中聯絡,想到之前自己就被拒絕,一時氣憤又道:「他哪點值得你甘心為了他來殺我!說送你回去的話不過都是騙局!只會直接殺了你!」
顧棠聿看著青衣男人,架輦之上被掐住的後脖頸還在隱隱作痛,方才法力攻擊也還讓他心有餘悸。
系統真會殺了他嗎?
會,他相信。
只要能達成目的,一切都證明他的死活並不重要。
男人遠遠同顧棠聿對視一眼,對方神情淡漠跟心涼都盡收眼底,他不做任何解釋,因為在這一刻顧棠聿已經成了「棄子」,明明恢復了法力但是並不捨得刺殺魔頭,而且先前要不是他執意留那個「魔種」的命,哪還有今日的禍患。
他不想想這究竟是他的優柔寡斷還是過分善心,亦或是對魔頭也有其他心思,但不管哪一點,顧棠聿真的,能救則救,不能救便放棄。
男人眼底閃過心狠跟決絕,手中法術攻擊更甚,而且兩面夾擊,操控死屍當傀儡飛向顧棠聿方向。
在魔頭抽刀保護顧棠聿時,他使出玄陽劍招的劍雨,只不過用的不是任何神兵,而只是地上的魔兵兵器。儘管刀劍普通,但勝在操控者的法力渾厚,這一擊威力不容小覷。
晏祁川察覺不對時已經沒空還擊抵擋,他下意識一個閃身擋在顧棠聿面前,用身體當盾牌。
顧棠聿抬頭向上,只見漫天劍雨向他這邊投射,而身前是死死抱住他的晏祁川,瞬間心中湧起一種難以名狀的滋味,令他揪心酸澀。
他清晰的聽到耳邊刀劍刺上晏祁川後背鎧甲的聲音,一開始還尖銳,可鎧甲也耐不住萬劍齊發,兵器刺進血肉中,「噗嗤」的頓聲讓他心慌發抖。
「別怕,我會護著你……」耳側響起的微弱帶著悶哼的聲音,明明身受重傷,卻還安慰著他。
顧棠聿眼角有熱意涌動,心像揪著一般疼。
他可以質疑晏祁川的人品,也可以篤定他心理變態扭曲,可唯獨不能否認他對自己的心意,平日裡嘴上說的情愛在這一刻化為巨象,徹底踐行。
晏祁川後背已經被紮成篩糠,懷中護著的人得到一片安穩的天地,早在之前他就知道宋明軒的玄陽劍招得到高人的指點,只是那青衣男從沒使用過,導致他忽略了這點,現在看來對方才是運用的爐火純青,都不需要本命兵器就能操控刀劍。
他用法力凝結出結界,但效果並不明顯,只是他不甘心,很不甘心,難道今日就要死在這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