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隨望著地下狼狽的少年,眸色忽深,仿佛是在透過他,看別的什麼人。
好半晌,他才緩緩開口:「好一個『不曉來路,不知去處』。」
「叫什麼名字?」
時雨搖頭:「沒有名字。」
宋隨望了望窗外,月色隱匿,夜風呼嘯,快要落雨了。
不知要幾場雨後,才能逢春。
他道:「就喚時雨吧。」
「時雨謝公子賜名。」
從那之後啊,莫春羽就失去了宋隨身邊唯一侍從的身份。
這還不算,他雖不想承認,但那個傢伙似乎總是比他更懂宋隨的心思,回回都是如此,他便也只能逞一些口舌之快了。
時雨拍了拍莫春羽的肩:「大人的確是心情不好,但不全是因為明日要走的緣故。」
「那還能是因為什麼?」莫春羽用手扣了扣時雨腰上的白玉腰帶,試圖扯下來系在自己身上。
時雨一把將他的手拍下,有些嫌棄:「你沒發現今日你在大理寺說梁小姐與韓大人同在書樓時,大人臉色就不太對勁麼?
「而後更是匆匆收了個尾,便藉口要收拾東西回來了。往日那一次案子過後,他不是在衙署里待到半夜,將案卷記錄整理完了才走的?
「而且說是回來收拾東西,結果才回來便叫我們去收拾,自己走了。
「定然是去尋梁小姐了。他現下這般不快,要麼是和梁小姐吵架了,要麼是撞見她與韓大人一起回來了。」
仔細這麼一想,還真有些道理,莫春羽若有所思:「那你的意思是,咱們家大人是因為和梁小姐吵架,沒吵過人家,所以才生氣的!」
時雨:「……」
果真是榆木腦袋。
*
那兩人顯擺的樣子著實刺眼,宋隨拂袖出了西院。
不就是件衣服麼。
他一點也不想要,梁雁那眼光,看上的衣服又能有幾分好?
往外走了幾步,又覺得自己為這些小事如此大動肝火實是沒有必要,可此時也確實是不想再回去的。
既然出來了,便去順道去梁昭那裡與他道個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