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雁站在屋子的門檻後,目送著他跨步出去。
看見他抬腳邁了出去,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心想著,總算是走了,於是準備關了門回去休息。
可那人停在屋子門扇前,又回過頭,與她不過半臂距離。
「還有事嗎?」梁雁抬頭問他。
雲州的地勢應當還是算高的,所以這邊的月亮瞧著仿佛比在上京時要大上許多。
青黑的天幕上偶有幾縷流雲,流雲飄過,明淨的圓月灑下滿院的清暉。
月光落在少女半仰著的面龐上,照得她梨面櫻唇,霞姿月韻。
清亮的眸子,淺淺抬起瞧著你,就如一把柳枝迎著春風飄搖,撩過心扉,他心口便也跟著麻了。
「方才給你吃的烤肉是什麼味道,我忽然有些好奇。」
「我還沒吃完,你想吃的話,我進去拿給……」
那個『你』字還未說出口,他匆匆打斷「不必了。」
接著往裡挪了半步,一隻手托著她的後頸,一隻手扶著她半邊臉頰,她被迫仰著頭,懵懵然望著他。
那眼神,水潤清澈,宛如池水之中映滿春色。
長睫不受控制地顫了顫,就像是受了什麼欺負似的。
他傾身下來,黑影覆上來,含上那副柔軟的紅唇。
他往下,身下那人便躲著往後,可身子被他控住,又躲不開。
於是唇瓣被他含住,可他並不滿足於此。
於是一股霸道的力量從唇間破開,他舌尖一挑,便撬開了她的齒關……一旦進入了,他便再也不克制,肆無忌憚起來,一味地往裡,一味地攫取……仿佛要把她拆吞入腹。
兩人的唇貼合在一起,她只要稍稍往後錯開了一絲,他便立馬跟上來,覆得更緊,更嚴實,輾轉吸吮,不容她推拒。
院中寂靜無聲,淡淡夜風輕輕拂過。
兩人糾纏的呼吸像一道網,絲絲縷縷,無處不在,將她罩住無法動彈,將他絆住心旌搖盪。
一滴淚珠又落下來,溫熱的,落在兩人貼合的唇角上,然後瞬時又被吸入,消失不見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鬆開她。
梁雁已經站不住了,他攬著她的腰將扣進懷裡。
她被他親懵了,雙眼放空著,臉上的淚跡還未乾。
他伸手輕輕揩了過去,那眼裡很快又淌出淚來,他終於有些慌了,低頭親了親她的眼角,「你別不說話,你罵我吧。」
這種事情,本該循序漸進的,可他實在是沒忍住……
見她不說話,他又低頭親了一口,「我無恥,我下流,我孟浪,你罵我一句好不好?」
梁雁實在是被他親懵了,腿也發軟,腦子也一片空白。
站了一會,稍稍恢復了些力氣,她雙手抵在胸口,將他往外推了推,「你滾出去。」
他將她的話都搶了,她還罵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