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便匆匆追上了宋隨的步子,往樓上去了。
小二站在原地,摸摸腦袋,這個俊秀公子看著怎麼傻憨憨的。
宋隨到了二層時,那三人已經喝上了。
梁雁坐中間,左邊是謝天佑,右邊是溫靜嫻,幾人不知在說些什麼,看著有幾分熱鬧。
謝天佑拉著梁雁的左手,「你說我母親當年為何要拋棄我?為何拋棄了我又將我找回來?為何找回來後又要拋棄我?」
一整個腦袋眼看著都要扎到梁雁肩上了。
溫靜嫻這邊也沒好到哪裡去。
她抱著酒盞猛灌了兩口,而後也扯著梁雁的右手,哀哀戚戚的模樣:「雁雁,你說,我爹為何非得要我嫁人。他難道不知道我姐姐過得並不開心麼?
「為什麼非得也要推著我去重蹈她的覆轍呢?我就這麼陪著他們,難道不好麼?」
梁雁喝得倒是不多。
不過全然是因為,她根本騰不出手去喝。
她要是喝醉了,只怕比邊上這兩個,好不了多少。
宋隨見了這一幕,無端冒出幾分火氣來。
他強忍著,步子極重地邁了進來。
那兩人忙著喝酒吐苦水,沒人注意他。
梁雁偏偏就在靠窗的那位置,聽見聲響,一抬頭,就與他的視線對上。
他淋了些雨,周身都是一股子冷冰冰的雨水氣。
眉眼也是濕潤的,帶著水汽。
嘴唇也是,紅紅的,潤潤的……
她才看了一眼,想起了什麼似的,臉上一燙,便飛快地別開視線,望著桌面上的酒壺,假裝沒看見他。
那人腳步直直地走過來,停在她左側,拉著謝天佑的肩背一把將人薅了下來,推得遠遠的。自己抽了一把椅子插進來,在她左邊坐著。
謝天佑被推搡著撲倒在桌面上,半醉著抬起頭喊了一句:「是哪個推老子?」
「離她遠點!」宋隨抬腳對著他座下的椅子踢了一把,一陣劇烈的摩擦聲後,謝天佑從一開始鄰著梁雁的位置,被一腳踢到了最遠的位置。
他抬起頭,掙扎著起身,作勢要撲過來。
韓明這時候入了包房,見狀加快了步子,拉了凳子坐在謝天佑身邊,將人一把按住,又拍了拍他,「謝公子,喝酒傷身,少喝一些。」
他倒了兩盞溫水,分別遞給謝天佑和溫靜嫻。
溫靜嫻從梁雁身上起來,接過水盞,「還是韓修撰溫柔體貼,善解人意!」
幾人終於安分下來,見人來齊了,小二便也開始往裡頭上菜。
據溫靜嫻所說,這酒樓里做的,都是雲州的特色菜。
這一些菜在上京可是很難吃到的。
桌面上擺了一些肉食蔬菜,涼果糕點,還有放了碳火的鐵板,上面鋪滿了切好的肉片,一邊還有小二調好的特色蘸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