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灯自认为对绿眼汉子算是仁至义尽了,何况哥儿和汉子之间有大防,每每来茅屋,也鲜少和这人说话,问问伤怎么样、药用完了没便再无话可说。
不曾想,这绿眼汉子竟是将他所做的都看在眼中,伤才好些,就帮他采蕙草去了,还采了这么多。
季灯心里正复杂着,抱着一兜果子的季小妹就跑了进来,邀功似的举到两人面前。
季灯见了装果子的兜,心里就更复杂了。季灯虽然是个乡下哥儿,却也看得出绿眼汉子这黑斗篷只怕是什么绸啊缎啊的,这汉子却用来装山上的野果子和野草,一点儿不怕这名贵料子沾了土划了道。
伊格纳兹却是没想到这些,只笑眯眯的拿起一颗红彤彤的果子,捧在心口向季小妹弯了弯腰,
“谢谢小妹。”
四个字说的万分流畅。
季小妹不知道这动作的含义,只觉得新奇,乐的咯咯笑。
季灯也拿了一个,果皮上还带着沁凉的泉珠,看着便诱人可口,当下便咬了一口
甜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随即弥漫而去。季灯愣了愣,这果子也就是最平常的野果子,村里人叫“陀罗果”的,素来是春日里成熟,季灯先前也不是没摘来垫肚子过,只是都还青涩,没想到今年倒是熟的早。
11.第十一章
季灯几口啃完一个,又拿了一个咬,还是又水又甜。
“你这是在哪儿摘的?”
季灯指着果子问绿眼汉子。改明儿去县城的时候,他就悄悄摘上些拿去卖,这果子又大又红,肯定有人买,到时就又是一笔铜板进账。
绿眼汉子却看不懂季灯的意思,以为他不够吃,又拿了一个塞进季灯手里。
季灯比划了半天,绿眼汉子还是一脸茫然,便颓废的吐了口气。
算了算了,他也只是一时兴起,就算摘了,怎么瞒过季家人还是个问题。
回头一看鸡同鸭讲正乐着的一大一小,季灯摇头笑笑。
他不怎么和绿眼汉子说话,不知事的季小妹却是好奇的围着人家左问问右问问,汉子也不烦她,一大一小各说各的语言倒也能聊的欢快。季小妹才五岁,没什么防不防的,季灯也就由着她去。
因此这些日子下来,汉子倒是和季小妹学了不少话。
季灯吃了两个果子就没再拿,抱着柴火在屋外空地搭起来个架子,隔着火细细的开始烘新鲜水沛的蕙草。
这边跟季小妹吃果子的伊格纳兹见季灯不再追问,抿着的唇角不经意间松懈下来。见季灯又守着烟熏火燎的一处小心翻着一板草,伊格纳兹拍拍季小妹的发顶,递给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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