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芝屈膝行了一禮,抿嘴偷笑,笑得沈淮臣耳朵都紅了,好像他真的在討好容瑄一樣。
明明是任務要求他這樣做的。
沈淮臣看了又看,在那些或深或淺的衣衫里挑了唯一的一件白衣。
上好的天絲面料垂感極佳,觸感如雲朵般輕盈柔和,衣擺繡著的暗紋更是點睛之筆,穿起來既不會顯得太素淨,又不會過於招搖,正符合他的需求。
沈淮臣叫靈芝用青玉簪幫他束了發,並未貿然前往問心亭,短暫思量過後朝靈芝招了招手,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地附耳低語。
後者吃驚道,「爺,您、您說什麼,要親自下廚招待永寧公主?!」
沈淮臣點頭,拍拍她的肩一副莫要大驚小怪的表情,「時間緊迫,還不快去準備。」
他要給男主和男主他妹一點小小的現代震撼。
廚房嘮嘮叨叨勸阻的管事被沈淮臣趕了出去,只留幾名廚子打下手,靈芝朝一小廝使了個眼色,那人便悄沒聲溜走找容瑄報信去了。
沈淮臣站在灶台前,對著琳琅滿目的食材和幾口大鍋頗有無從下手之感,他翻了翻系統給的菜譜,最後決定做炸雞。
簡單,適合新手。
*
容珝此番是帶著任務來的。
那日容瑄頂著巴掌印離開棲梧宮,一路上許多宮女太監都瞧見了,背地裡傳什麼失寵變心的閒話都有,躲在屏風後偷偷聽了一耳朵的容珝卻知道,此事跟與兄長成親的這位世子脫不了干係。
她今日來,就是想見見沈淮臣是怎樣的人,配不配叫兄長忤逆阿娘,生受了那一耳光。
容瑄是何等人也,容珝眨個眼他就猜到小妹懷了什麼心思,「說罷,今日來究竟所為何事?」
想法被點破,容珝趕緊吃了片瓜果壓驚,狡辯道,「來看看你嘛,看看這流雲仙館比我的浩然天傾如何,阿娘有沒有偏心……」
話說到一半,容珝記起兄長與母后的矛盾,連忙改口,含糊笑了兩聲,企圖矇混過關。
容瑄眼皮都沒撩一下,施施然為自己倒了杯茶,「你現在瞧過了,可以回去了。」
「不要!」容珝就知道,跟兄長這樣的人說話兜圈子沒用,她咬咬唇,坐到對面抱住容瑄的手臂晃啊晃,既是撒嬌,也是耍無賴,「哥哥,求求你,讓我見見沈公子嘛,人家好不容易來一趟。」
容瑄無奈道,「他昨夜累著了,現在還沒醒。」
累?
怎麼個累法?
平日裡容珝沒少背著魏皇后偷看話本子,聞言不知腦補了什麼,用團扇擋住半張羞紅的臉「這、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