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發生的事沈淮臣記不清了,他不知道自己是被容瑄哄著睡去,還是力竭昏了過去,翌日醒來,身邊已沒了容瑄的身影。
裡衣是換過的,身上乾乾爽爽,沈淮臣猶對昨夜之事心悸不已,慢騰騰坐起身,忽地發覺身下墊著什麼冰涼堅硬的東西,有些硌人。
「?」
沈淮臣掀開被子,看到了一條纖細的純金鎖鏈,一端系在床尾,另一端他的腳踝上,輕輕一動,嘩啦啦作響。
鎖鏈極長,蜿蜒堆疊著,占據了不小的空間,故而沈淮臣可以在房內、在院中隨意走動,想出門卻是萬萬不能的。
沈淮臣伸手拽了拽,見拉扯不開,便果斷放棄了。
反正……離中秋還有一天時間,到需要出門的時候再說吧,沈淮臣十分擺爛地想。
第47章
門扉輕響,沈淮臣聞聲看去,自珠簾後走出的人竟是蘭心:「是容瑄讓你來監視我的嗎?」
蘭心早就習慣了沈淮臣直呼自家殿下的名字,但聽他這樣乾脆明了地問出來,仍不禁為之怔愣:「怎會?奴婢是來保護您的。」
闔宮裡的人恨不能多長些心眼,偏就沈家這位是個直腸子,叫人心生親近。
沈淮臣目露狐疑:「此話當真?」
見蘭心含笑點頭,沈淮臣立刻道:「那你把鏈子解開,我要出府。」
似乎跟容瑄待一起的時間愈久,沈淮臣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愈發爐火純青,至少蘭心無法一眼看出他有意試探還是真的打算出去,也不敢賭那一半可能性。
觀察著沈淮臣的表情,蘭心勸道:「世子爺,殿下近日忙得抽不開身,等過了中秋,您想去哪兒殿下都陪您。」
沈淮臣瞟她一眼,那模樣仿佛在控訴:你還說不是監視!
蘭心一邊服侍他擦手、淨面,一邊柔聲勸慰:「世子爺,眼下正逢多事之秋,殿下也是為了您的安全考慮,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您大人有大量,就別跟他一般見識了。」
道理沈淮臣都懂,可宴席要去,令牌也一定要交給薛儀。這是他的任務。
還有……沈淮臣想到昨晚容瑄那副要把胸膛剖開的架勢便又怕又恨,恨得牙根痒痒,十分想在他身上報復回來。
沈淮臣板著臉落座,蘭心便知此事揭過去了,笑眯眯叫廚房傳膳:「世子爺,殿下特意囑咐了,這碗銀耳梨湯叫您飯前喝,還有藥膏,吃了飯奴婢幫您塗上。」
梨湯有潤肺止咳的功效,沈淮臣記起什麼,下意識摸摸脖頸,起身走到鏡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