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們讓喬溫書明白,啊,原來我不是被父母拋棄的孩子,我是在被愛和期待中出生的。
可後來,在得知真相時,喬溫書對自己的存在產生了一絲的迷茫和困惑。
他想,我真的是在被愛和期待中出生的嗎?
不,他確實是在「期待」中出生的——來自於犯罪組織【烏鴉】的期待。
與其說他們是在期待一個「孩子」出生,不如在說是在期待自己的「完美傑作」降臨於世界。
一想到自己出生的秘密,想到他的出生犧牲了誰,又毀了誰,喬溫書便覺得胸口悶得難受,像是有塊大石死死壓在他胸前讓他透不過氣來,他甚至覺得連自己的能力都是一種諷刺。
他的出生是一種罪嗎?
他的爸爸和父親,真的期待著他的到來嗎?
他們有討厭過他嗎?有埋怨過他嗎?有......憎恨過他嗎?
如果......
如果從一開始就沒有他的話,他們......還有伯伯秋奶奶他們是不是......就不會遭遇這麼多年的痛苦離別?
可所有的如果和思慮,在看到喬黎的這一刻,都化成了喜極而泣的眼淚。
喬溫書想,他果然是個幸福的孩子。
所以,就原諒他吧,就原諒他這一次任性,讓他重新做回一個可以在爸爸懷裡哭得肆無忌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哭得像小孩的孩子。
而在這期間,喬黎仿佛知道他受了很多委屈,只是像所有父親一樣,溫柔地、輕輕的拍著喬溫書的後背。
不知過了多久,宛若放下重擔般,喬溫書在喬黎懷裡哭著睡著了,眼睫毛沾著晶瑩的淚珠。不過手一直緊緊抓著喬黎的衣角,生怕自己一鬆開,就什麼都沒有了。
喬黎把他抱到自己的房間,握著喬溫書的手在床邊坐了一個小時。
直到喬溫書徹底睡沉過去,他才小心翼翼把他的手放好,給兒子蓋好被子厚,輕手輕腳離開房間。
客廳里,倉臨正在開放式廚房做飯。
倉澤則是坐在沙發上看倉臨給他的有關於這顆星球的資料,不過他似乎不怎麼專心,時不時就朝喬黎的房間瞥一眼。
看到喬黎出來,他立即放下資料站起身:「怎麼樣,睡得安穩嗎?」
從知道真相的這半個月以來,就算喬溫書不說,倉澤也能察覺到喬溫書心裡裝著心事,睡得也不安穩,每天晚上都會哭著醒來,然後把頭埋進倉澤懷裡,抱著倉澤不說話。
倉澤心中著急又心疼得不行,可也明白解鈴還須繫鈴人,喬溫書的心結,只能由俞蘇來解。
所以這也是他決定這麼快帶喬溫書去找俞蘇的原因,拖越久,喬溫書的鬱結就越發嚴重。
倉澤只想他的喬喬一輩子快快樂樂,開開心心的,為此他會盡全力去做自己能做的事,為喬溫書擋去所有風雨。
得知喬黎沒死,倉澤在替喬溫書開心的同時,也暗自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