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丹杏低著頭,反正這輩子在奚紅豆面前她是怎麼都抬不起頭了。
屋裡胡二這時候喊道:「還不趕緊進來幫忙?還等著我伺候你呢?」
周丹杏一聽,就趕緊先進屋去,奚紅豆瞧著這胡二是因為周丹杏之前的事兒瞧不起周丹杏,才會這麼的頤指氣使。
「胡二啊,你來,我有事和你說。」奚紅豆在外面說了一句。
胡二聽奚紅豆有事,就趕緊出來,臉上陪著笑,和剛才吼周丹杏根本就不是一個人一樣。
「胡二啊,丹杏是我同鄉,她命不好,攤上那些事兒,但是你既然娶了她,也該好好對她。」奚紅豆說道,說實話,她表面上是勸胡二,好像是在幫周丹杏一樣,實際上也是在幫胡二,周丹杏是什麼狠人?捅死過人的,真說哪天再把周丹杏惹急眼了,周丹杏一個破罐子破摔估計也不在乎再捅死一個!
可是胡二不知道這事兒,也只是點頭應聲,不過心裡聽不聽的進去誰也不知道。奚紅豆也是無奈,這畢竟是人家兩口子之間的事兒,她一個外人也不該去管那麼多,只能希望胡二千千萬萬的別作死,要不她給周丹杏贖身的銀子都白花了!
奚紅豆走了,回城之後就直接回了蕭家。
蕭摯在家一天,原想著奚紅豆大過節的也能歇一歇,沒想到還是這麼多的事要忙。
「晚上宮門口有打鐵水的,咱們一塊去看啊。」蕭摯晚飯後說道:「往年都是放煙花的,今年聽說皇上想看打鐵水,內務府就尋了不少匠人來。」
奚紅豆一聽是打鐵水,就問:「什麼是打鐵水?」
「真是沒見識,就是把鐵燒成水,然後往牆上砸!」蕭夫人說道,她早年也見過,說實話她還是覺得放煙花好看,也不知道皇上這是怎麼就突然心血來潮,非要看這麼接地氣兒的玩意兒。
奚紅豆還真是沒有見過,就笑了笑掩飾尷尬,這些民俗的東西她別說在這個世界沒有見過,以前也沒見過。
天還沒有大黑,蕭摯就拉著人出了門,蕭夫人對打鐵水也沒有什麼興趣,也就不去和年輕人摻和攪亂了。
趁著人還不多,兩人找個好地方,宮門口陸陸續續的人多了起來,擠來擠去的奚紅豆一轉眼差點就把蕭摯給弄丟了,一回頭,蕭摯就拉著她的手,免得再給撞開。
門口有侍衛專門設了人牆,最前面站著自然就是宮裡的宮人,里三層外三層的都是侍衛,周邊樓頂還有弓箭手,防備的可以說是連個蒼蠅都放不進去。
這邊銅羅一敲,打鐵水的匠人一勺子鐵水就砸到了牆上,頓時炸出一大朵的亮花,然後等溫度一下降,亮度就漸漸消失,所有人就跟著歡呼起來,這視覺效果上是不輸給放煙花的,而且打鐵水距離也近一些,看得更加震撼,整體效果還是不錯的。
奚紅豆看得熱鬧,真就一副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
正打得熱鬧,前面忽然騷動起來,好像是一個妃嬪離得太近,身上濺到了鐵水,頭髮著了,嚇得那些匠人全都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