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奚紅豆這麼激動,趙鳳棲就笑著說:「東家,你年紀還小,等再看幾年,也就麻木了。」
奚紅豆覺得自己到底還是見識不夠,世界之大,真是什麼事兒都能有,什麼變態也都有,自己以前受的那點苦算啥?之前還覺得這輩子最慘烈的就是踩個釘板,結果現在一對比,踩釘板還算個啥?活著總比那些死了的人要幸運吧!
「希望不會如此。」奚紅豆說道,最可怕的就是明明知道不對,最後還能同流合污。
從趙鳳棲那離開,奚紅豆也是沒什麼精神,世界觀都受到衝擊了,這裡到底和自己原來的世界不一樣,以前覺得理所應當的事情,到了這裡竟然成了奢望,以前覺得罪大惡極的事情,到了這裡,竟然還成了合理了。
中午回了家,蕭摯已經回來了,看她不高興,就談了起來,聽了奚紅豆說的那些話,蕭摯就說:「難受了?」
奚紅豆點頭:「死了的孩子,好慘好冤。」人命的去留會因為某些人的高興不高興而決定,這難道還能是什麼高興的事情嗎?
蕭摯想了想,就說:「那就做些你想做的吧。」
奚紅豆看向蕭摯:「我……我要是開個戲班子,娘會不會直接打死我?」蕭夫人雖然心好,但是戲班子畢竟是上不了台面的,蕭家的身份在京都城也是有頭有臉的,要是兒媳婦開戲班子的事兒傳出去,這就不好收場了。
蕭摯直接笑著說道:「也不是讓你唱戲,你做幕後的老闆也可以啊。」
奚紅豆也知道當個甩手掌柜的容易,可是……
「可是總會有暴露的一天的吧,到時候怎麼辦?」奚紅豆說道,她容易衝動,又是個爛好心的,就怕後果是她承擔不了的。
蕭摯說道:「這點你倒是不用擔心,京都城裡最大的伎館你知道是誰開的嗎?」
奚紅豆搖頭:「誰啊?」
「當今肅王爺。」蕭摯說道:「同樣也是暗中開,但是已經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卻也沒人會拿出來說事兒。」
奚紅豆驚訝:「皇親國戚開伎館?這……?這難道不是天大的醜聞?竟然還沒有說?」
「因為所有人身後都有所經營的。」蕭摯說道:「咱們蕭家經營的生意倒是都很明面,沒有什麼觸犯法律的,其他人家的也就不好說了。不過開戲班子而已,一比也就覺得無關痛癢了。」
奚紅豆感覺今天信息量有點大,就說:「這麼一比,我還真是高尚啊!」然後同情的看向蕭摯,這從小到大到底見了多少毀三觀的事兒啊,她一個土妞和泥的時候,蕭摯都已經見過世間百態了吧!
蕭摯笑著,正因為這樣,他才知道奚紅豆的好,純真善良說出來好說,但是真的能做到的,他見過的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