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部分莊戶們依舊開始新一季土豆的種植,同時,另外幾位稍顯強壯些的青壯年,則跟著尹亨一塊兒進了縣城。
尹亨這第二次去縣城,是為了增加人手來的。
尹亨如今手裡不僅僅只有當初陳公子附贈的這一個莊子,連同莊子周邊另外幾座山,他也提前給買了下來,以土豆的特質,即便是在這山上,稍微倒騰倒騰,那也是能夠種植的,利用面積瞬間提高。
種植的面積多了,莊子上的人手明顯就開始不夠了,接下來要做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增加人手。
距離上一次來到縣城的景象,這一次無疑又換了一副景象。
當初還熱鬧著的幾家糧店,如今家家都緊閉大門,即便外頭還有百姓等著要買糧食,但也沒再打開,錢都不掙了。
就連糧店都因為糧食緊缺而放棄了高昂的利潤,大門緊閉,可想而知,如今完全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大街上,不復當初的乾淨整潔,隨便走上幾步路,便會有三三兩兩的災民有氣無力地躺在地上,肚子癟下去,嘴巴乾裂,雙眼無神,似乎已經看到了絕望。
除非,有一份食物放在他們的面前。
尹亨一行人正好走到一家糧店旁邊停下,在尹亨的示意下,他身邊的一位青年男子開口招攬眾人。
做的不是別的,正是在招工。
尹亨缺人手,災民又缺糧食,正好可以以工代賑,讓災民們和他簽一份合同,對方出力,在莊子裡種田,而尹亨則提供對方一份這段時間足夠撐下去的糧食。
比起直接擺攤施粥,尹亨始終認為還是以工代賑的方式更加可行,雙方都得到了彼此想要的,同時又能幫助一批人藉此機會活下去。
青年一說完招工相關的事情,身邊立刻就圍上了幾位還能站起來的災民。
「真的嗎?你們真的能提供糧食?」
「每天有沒有一碗稀粥?一碗下肚能抗得過去嗎?」
「大哥,你看看我行嗎?我雖然可能田地里的活不太熟悉,但是力氣還成,而且我之前是廚娘來著,能給你們做飯,味道好得很,我還有一個女兒,能洗衣服,縫衣服,啥都能幹成,能把我們母女倆一塊兒帶上嗎?」
「我!別看我現在力氣不行,但是我這純粹是餓的,我祖祖輩輩都是田裡的,對農活最把手了,只要給糧食,能有粥喝,我一定好好干,就算簽下契書也成!」
一聽這位這麼說,身邊的其他人也紛紛咬咬牙,同樣願意簽下賣身契,賣身為仆。
只要是能一家子活下去,就算成了奴僕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