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貴還沒想到要怎麼說,身邊的尹大根卻是繼續對尹黃氏發火,「還能是怎麼一回事?不就是看他們一家子當初把他拋下獨自去逃難,心裡氣得很,所以不願意把我們接過去享福唄!要不是你當初想的這個好主意,咱們一家子現在能這樣?」
這要是到時候老頭子突然想起二弟一家子,覺得二弟才是孝順的兒子,把他們一家子贖身帶回府上,把爵位傳給他,那他這個大兒子一家要怎麼辦?
難不成他這個大兒子真要一輩子都做不了人上人,享不了福氣,連二弟都比不上?
「什麼叫作我出的好主意?要不是你自己說不出口,各種暗示我,我能說出這樣的話?再說了,要是沒有你點頭,我能讓老頭子去山洞?姓尹的,你可別忘了,當初那迷藥還是你親自下到老頭子的粥里,也是你親手把老頭子搬到山上去的!」
「你現在把這個過錯全部都推到我的頭上,這算是什麼事?你這個大男人還有沒有一點擔當?」
尹黃氏這次也是氣急了。
畢竟,她當初也不過是幫尹大根開口而已,具體的決定,也是男人自己做出的,與她這個婦道人家有什麼關係?
她這一反駁,立刻就越發加劇尹大根這個大男人的心中怒火,再次吵起來,連手掌都揚起來,愣是要把今天被尹亨趕出來的過錯都直接推到女人身上。
尹黃氏雖說是個婦人,但是在農村這地界,平日雖不顯,但厲害的時候也能作風彪悍,才不是那種啥事都是讓家裡男人做主的性子。
這下好了,尹家這次直接吵得跟過年一樣熱鬧,你扇我一下,我踢你一下,讓夾在兩人中間的尹貴受了最多的苦頭。
夫妻吵鬧過後,即便是各自心裡再怎麼不願意,但最後還是坐在一塊兒商量起接下來要怎麼讓老頭子消氣,儘快把他們一家子接到府上享福。
即便是在老頭子那兒受了一頓窩囊氣,但是和接下來的享福日子相比,完全不足一提。
結果還沒等到兩人商量出一個明確的結果,尹大根父子倆這天被爵爺府趕出來的事情,卻是鬧得整個村子都人盡皆知。
本來地方就小,各種關係網聯繫地密切,隨便拉一個人出來,可能都和隔壁縣城的人能扯上關係,恰好那日尹大根父子倆被府上趕出來的具體經過又被不少過路的人看到,這不,沒過多久,這消息就直接傳到了村子裡。
如今在村子裡鬧得最清晰的消息,說是尹大根父子倆痴心妄想,或者說是失心瘋,認為那位救了無數人性命的爵爺,其實就是他們尹家的老爺子,這次是去認親,想過去做爵爺的兒子孫子的!
結果啊?
結果自然是被人爵爺給轟出來了唄!
記得當初尹老頭子可是早就沒了消息的,當初尹大根一家子回家的時候身邊也沒這老頭子,對方又怎麼可能量身一變,成了那平時怎麼都接觸不到的貴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