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學勤只是一位下鄉的知青,家人朋友都不在身邊,唯一的居所便是這好些人一塊兒擠著住的知青點,為了不讓他落下上門女婿的難聽稱號,酒席的位置無從選擇,也就知青點才合適點。
這年頭誰家也沒有餘糧,因而每家每戶嫁娶的酒席上,菜色也就那樣,不像幾十年後各種大魚大肉,也就稍微沾沾葷腥,圖的也只是眾人一塊兒坐下來聚聚,介紹一下新人,得到眾人的祝福,熱鬧一下。
再加上,在這次的宴席中,尹亨這位尹家的老爺子並不願意為了尹雲月這孫女出太多的錢財和力氣,不想被井學勤這小白臉白白占了便宜,因此,尹家這女方娘家只出了一半,另一半,該井學勤這男方受著。
井學勤是背井離鄉的知青,身邊連個親近點的家人朋友都沒有,當時給女方的彩禮都湊得夠嗆,如何再能置辦一場好看些的宴席?
這麼一來,今日的這場宴席,看上去也的確是有些寒酸了,明顯比以往村里其他人的宴席還要低一等。
來參加宴席的村里眾人對於井學勤的情況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雖說背後可能會說些閒話,但是當面卻沒有絲毫的嫌棄,這年頭,大傢伙兒說到底都是這麼過來的。
但是對於井學勤和尹雲月這兩位新人來說,著實是覺得丟了面子,要不是今日是結婚的日子,說不定臉色還會當眾難看。
尹亨絲毫不覺得自己這事做的有不對的地方,到了點就開始吃,不把這兩位新人心裡的那點不滿當一回事。
宴席吃到一半,尹雲月和井學勤開始敬酒,第一杯自然是敬給席位上最大的長輩,也就是尹亨。
尹亨接過井學勤遞過來的酒杯,看了他一眼,好一會兒才嚴肅地開口警告,「既然你已經和雲月結婚了,那麼她就是你的妻子,是你要過一輩子的伴侶,你可一定要對她好,不能欺負她,不然的話,我們尹家別的不多,人倒是挺多,打架鬧事可是沒在怕的!」
聽著這裡,井學勤臉上的笑容直接僵硬了。
一旁的尹雲月見此,趕緊開口,「爺爺,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啊,學勤哥怎麼可能對我不好呢?你這會兒就別嚇唬他了!」
尹亨沒好氣道,「我這都是為了誰啊?」
「你爺爺說的沒錯,」沒等尹雲月接話,她親爹尹繼虎就站起來開口了,扭頭看著新女婿,嘆了口氣,「月月這麼喜歡你,這輩子就只想嫁給你,你可一定要對她好,要是你將來敢欺負她,我們這些娘家人也不是白乾的,少不了一頓打!」
「爸~」
「好了好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先別說這些話了,」賈香蘭拉了一把尹雲月的手臂,不讓她繼續說下去,「學勤,月月,你倆快去給其他長輩們敬酒,都高興點,可別板著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