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倒臉不紅心不跳氣定神閒:「沒事。反正剛才也來過了……再來。」
說著就要再次俯到費森身上,可就在這時,出現了個小小的意外。
費森一個反握手腕,擰轉,翻身而上,便壓在了陸明身上。
頃刻之間,形勢扭轉,從剛才一味的「新娘主動」變成了「新郎主動」。
陸明迎著那道居高臨下的視線,緩緩而上,毫不避諱地對上那雙藍色冰泉似的眼睛,帶點兒驚奇,又帶點兒戲謔,沒有反抗,就像是在等著看,看殿下會做點什麼。
誰料費森壓著他半晌,也居高臨下看了他半晌,卻什麼舉動也沒有。
陸明道:「殿下?你要幹什麼?」
費森道:「我不幹什麼。」
陸明道:「那你這麼一會兒你下,一會兒我下的,不是很費勁兒嗎?」
「……」費森沒說話。
陸明卻忽然想到什麼,低低地笑起來了。
「你笑什麼?」
「沒什麼。」陸明搖搖腦袋睜開笑眼道:「不過……」
上下起落,這太像顛鸞倒鳳了。
陸明總覺得自己偏離直男軌道後,面對殿下,思緒也總是很容易跑偏。
他嘆了口氣:「不過,剩下的,還是讓娘子我來吧。」
「你干……」
說罷他就不知哪兒來的力氣,大手扣握住費森的腰,撤身輕而易舉再次將費森抵在了床板上,雙手架過頭頂。
「殿下力氣不小,」陸明喘氣一笑,亮出小而尖的虎牙,「但我這是人魚形態,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雄蟲——我們這又是在海下,你不會贏的。」
費森好看的眉頭動了動。
下一秒,陸明寬大的手就要順下去要解衣襟。
費森又欲掙扎,動彈的側腰卻被溫熱包裹、禁錮。呼吸滯緩之間,陸明似乎吻著他發頂,低啞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殿下,放心——」
「我不會真的做什麼的。我們現在唯一的目的就是讓劇本繼續,不是嗎?」
費森沒說話,但也沒再掙動。
灼熱的觸碰就此在身體的各個角落落下、散開,隔著一層布料摩挲、升溫。
從始自終,兩雙眼眸牢牢相望,眼神褪去欲望,但也絕對稱不上清白。
陸明大肆在這片紅色的天地揮灑自己尚未成形的情感,探清、探明,而這一切,都是在費森的默許之下。分不清究竟是誰動情。
就在這時,陸明忽地頓住了動作。
紅光重重間,他看見了床榻與牆壁縫隙間,有一隻紅繡鞋。
不,準確點說——
是一隻穿著紅繡鞋的腳。
陸明幾乎斂了一下呼吸,然後移開目光,繼續原本的動作。
這一切只發生在很短的時間裡,就連緊盯他不放的費森也還未意識到發生什麼,就聽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