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神情一動,不可理喻道:「……那怎麼會?」
「抵抗侵略勢力的民眾眼里容不得一點沙子,一點就燃,宮中號 夢白 推文台凝結成一把扎人不需要說法的刀子。」
亞瑟淡淡地說,「尤其是對於修這種與他們血脈不一的敵軍後代。與其看他做了什麼,人們更願意相信他的出身,相信他們自己願意看到的。」
「他們早就對敵軍之子可以在皇宮內享受優待懷有不滿了,準確點說,當年他們在戰場上發現這個血泊中的孩子,就一心想把他掐死——不論這個孩子長大後,對聖約爾的教育事業做出了多大貢獻,他們都視而不見。」
頓了頓,亞瑟似乎帶著幾分嘲諷笑道:「理由就是沒有理由。」
「即使沒有作案時間,一把憑空出現的刀也能讓他入獄,借題發揮就是這麼簡單。」
陸明道:「既然如此,那不是誰誣陷他都無懈可擊?誰都可以到他頭上踩一腳?」
「這麼多年,那些人一直在等這樣一個時機。把原本可以挽回的事情直接上升到國家層面,用輿論壓力來取得壓倒性勝利,於修就成了鑄造他們至高信仰的鐵石,融化,冷卻,屍體縫合拼接,做他們的帆之槳。」
亞瑟哈哈大笑起來,眼眶都泛起眼淚:「不就是這麼想的嗎?」
不知為何,陸明聽了他這一番話,實在有些喘不上氣來,好半天才平復好心中那種翻滾洶湧的刺痛感,安慰道:「沒關系,亞瑟。至少目前為止,他們沒有辦法。」
缺少完整證據鏈,他們沒有辦法給於修定罪,不能真的拿他怎麼樣。
亞瑟卻直視陸明的眼睛,道:「可目前為止,我們也沒有辦法。」
陸明徹底怔住了。
沒待他反應過來,亞瑟便醉得徹底,哈哈一笑,倒頭躺了下去。
殿門此時被推開,陸明正苦惱如何是好,扭頭看見來人,眸光倏地亮了幾個度。
「……娘娘!」
「小明。」
蟲後展顏一笑,快步上前將陸明攬住,上上下下好生看了一番,道:「多日不見,又長高啦。」
陸明一愣,哈哈爽朗道:「娘娘的錯覺而已。我都成年多久了,怎麼還會長高?」
「唉,是,是。」蟲後伸出手指颳了下他鼻尖,笑道,「你們呀,都長大了。可是怎麼辦呢?在我這裡,看著你們,還真真都是孩子樣,永遠都是孩子樣。」
儘管蟲後已經儘量眉眼彎彎露出笑意了,陸明還是從那眼尾的笑紋和拉扯的嘴角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疲倦與憔悴。
想來,於修入獄的這段日子裡,一面面對舉國上下審判的目光,一面面對自己傷心痛苦的孩子,作為一國之雌的蟲後,必定耗心耗力。
蟲帝更不用說,這次雖說陸明是低調回到陸上,但和蘭徹斯特家相親的事蟲帝還是知道的,也只是派了蟲來接,並未親見,可見國務之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