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誰也不敢相信,面前這個言行得體大方、穿著樸素自然、滿面笑容溫煦和意、身形勻稱健康、氣質如春日間枝頭雪白梨花的亞雌,竟是半年多前那隻名滿城中、以身嬌體弱、千嬌百媚著稱的花閣頭牌——花月。
可陸明卻信了。
因為當年他在咖啡館得知花月與原主的情誼後,表面他是將花月逐出了咖啡館,實則將其贖身,為其做了新的安頓,替原主了了這份未了的心愿。
不僅如此,他還專門讓伊特托話,囑託花月務必開啟一段新的生活,做個可以為自己做主、自強自立、熱愛生活的蟲。
經那次安頓以後,陸明就再沒有過關於花月的消息。
沒曾想,今日一見,花月已是大為不同了,先不論他如今家住何處、以何為生,光看精神面貌,陸明便已經十分替他感到歡喜。
歡喜之餘,陸明還不忘湊到費森耳邊小聲嘟囔:
「這哪是我的什麼老情人。我將他贖出來,僅僅是給了他一個可以選擇並重新開始的機會,又不是將他精心包裹後放入另一間閣樓,做木偶,做一隻嗓音嘶啞的金絲雀。殿下是不是吃醋生氣,故意……」
費森沉默一陣,道:「我沒有生氣。」
殊不知在陸明眼裡,費森就像一隻炸毛的貓,好在經過這麼一番軟磨硬泡,終於從炸毛變了順毛。
陸明便笑吟吟道:「好好好,殿下沒有生氣。不過這件事錯確實在我,我怕你知道生氣所以沒告訴你,但現在看來不是這樣,隱瞞才會讓人更加生氣,所以以後我有什麼事情一定提前告訴你,防止我們像現在這樣……」
殿內行過禮的花月聽到這裡才大概知曉倆人的情況,看見陸公子道歉的這幅場面,想起伴侶小吵小鬧的場景,不禁低頭笑起來。
在有外人的情況下和陸明這麼親昵本就不是七殿下的作風,這下一看花月偷笑,殿下更是莫名惱火,立刻難掩波動地道:「打住。」
陸明笑眼彎彎:「收到。」
這聲遵命讓費森更加凝噎,但沒表現出來,佯裝渾然無事地向前走去。陸明一見,立即緊隨其後。
兩人來到花月跟前。
費森看著花月,道:「說吧。」
花月斂起笑意,道:「是,殿下。不過……」
他抬眸看了看周遭環境,神色有些擔憂。
「無妨。周圍已經布置排查過了,都是我的下屬。」費森道,「你放心說就是。」
正當陸明疑惑要說些什麼,花月便點點頭,開始了。
「是這樣的,陸公子。花月這些時日以來,聽了您的話,一直都在好好生活,不辜負自己,也不辜負您的好意。
現在我的生活進入正軌,但我一直都打算,在我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業以前,我是不會來打擾您的,直到剛才,我看見凱南閣下出事的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