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愣愣呆在原地,眼淚無聲地流。
半晌他終於倏地反應過來什麼,驚慌失措大喊道:「……不可能,怎麼可能!將軍,你剛剛明明……」
「我剛剛明明喝下去了,這沒錯。」
陸明道,「但你不知道,一旦我提前發動人魚治癒異能,之後喝下去的東西就都沒用了——」
「所以,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花月,你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
彼時的花月像是忽然想到什麼,冷靜下來一些,瞪大的眼睛驚恐無措地掃看著地面,連眼淚都在那張小小的白臉上乾涸了。
然而陸明下一秒緊接著說出的話讓他再也不能強撐,猶如潰堤的河壩,徹底崩潰。
「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沒有什麼問題是解不開的,告訴我,我們一起解決,好嗎?」
淚水徹底止不住,花月嗚嗚地哭了起來,整個身子一下軟跪在地上,哭得肩膀一顫一顫,一手擦著眼淚,卻還是緊咬嘴唇,一個完整的字也說不出。
這幅模樣,饒是誰看了都知道其中必有冤情,陸明眉心越蹙越深,根本看不下去,上前安撫道:
「花月,你是個絕對熱愛生活的人,我知道沒有人脅迫,你不會做這樣的事……」
「不,將軍。」
花月淚流滿面地抬頭看他,頭髮濕濕地黏在額前,終於能再次組織語言。
他含著哭腔卻堅冷道:
「我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亞雌,卑鄙、□□、下流、齷齪……你能想到的所有詞,都能用在我這個下賤的亞雌身上。我……我出身卑微,在那樣的環境中長大,又怎麼會是個好人?」
他越說語氣越篤定、越生冷,眼睛通紅地看著陸明說道:
「將軍,我從遇見你的第一天起就決定這輩子只跟你了,所以即便後來你將我贖出來,我配合你努力開啟自己的一段新生活,也完全提不起精神。所以,如你所見——」
「我想以這種方式得到你。」
他抓住陸明衣角,姿態幾近乞求:「將軍,我也喝了那些藥,可是我無能地沒有辦法抵抗,現在,就要發作了……」
如他所言,現在整個房間都已經是他信息素的味道。
他後頸處的蟲紋受到藥物影響,已經紅腫到可怕的地步。
空氣靜默得嚇人,花月最後一次對上陸明的眼睛,顫抖地道:
「求你……將軍,要了我吧……」
沉默一陣,陸明一聲不吭地抬起手,放在了花月手臂上,看樣子便知道,他想嘗試用異能為花月解毒——
人魚的治癒異能,治療傷口可謂妙手回春,可一旦遇到毒藥,沒個實力和運氣是解不開的。從前不乏有耗盡能量治療不成還雙雙死去的故事。
可陸明還是選擇蹲下身這麼做了。
花月的瞳孔中已遍布血絲,他用最後的理智垂頭看著那隻放在自己臂膀上的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嗚咽卻漸漸停止了。
為了確保能量效用更高,陸明開始閉目凝神,更加專注地運用異能解決掉花月體內肆亂的毒素,而那成了陸明此生最後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