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可以是鳳梧山上的國師,可以是定遠侯的親弟弟裴緒,也可以是這世間的任何一個人...」李吟娥為他添茶,輕聲低語。
他飲下那杯茶,笑著多謝他們的好意。
姓名可以變,身份可以換,只要他還是他便好。
他明白了。
再半年,他安頓好觀中的一切,在一個暮冬日,穿上一件舊道袍下山。
今日山中往來之人甚多,有人瞧見他,上前求他祈福。他伸手要了十兩,隨手扔給他一張符紙。
那人極高興,與身旁幾人炫耀,說得了國師的平安符,另一人揪住欲走的他,問他到底是誰:「國師的符紙千金難求,怎會十兩就能拿到?這人怕是一個長得與國師相似的騙子!」
圍觀之人指出他的道袍洗得發白,針線歪七扭八,一看便知是一個窮酸道士。
「各位施主,行行好,我本是一還俗的道士,今日因一時的貪念作祟才裝作自己是國師...」他拱手作揖,討好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