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直到手机响,响了很久,他才终于冷静下来。
掏出手机,来电人是「小姨」,他苦笑一声。
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还是接通了。
「喂」「嗯」有气无力。
「明明?怎么了?刚才小姨在洗澡」「没事」林梦莲沉默了一会,「还不睡么?」「准备了」「你到底怎么了?」林梦莲嗅到了夏明的不对劲。
「真的没事,我挂——」「别挂!」林梦莲叫了声,「明明,你妈妈真的很爱你,我们的三角关系,终究要有一个人退出,我希望那是我,也只能是我。
有空,到小姨家里吃饭,小姨永远还是你的小姨。
好吗?」林梦莲还以为夏明是为她的退出而难过,实则不然。
夏明沉默了很久,林梦莲甚至以为他挂了,反复确认,终于,夏明开口了,「小姨,你来看看我吧」林梦莲说了退出,又怎么能答应呢?如果让姐姐林梦曦发现她还和夏明藕断丝连,那该怎么办?她不想伤了姐姐的心。
「很晚了,小姨要睡了」她轻轻地说,这是一种变相的拒绝。
「你来看看我吧」夏明重复说。
他也清楚小姨退出的原因,两人再纠缠不清的后果,但他此刻做了相反的选择,他的心真的很乱。
林梦莲可能也发现了夏明的状态真的有问题,想了想,也不打算管那么多了,问,「你在哪?」「我不知道,可能……公园吧」帝都公园好几个,林梦莲不能确认。
「你从酒店出发的?」「嗯」「开车了多久?」「不知道,十分钟吧」「那我知道了,你等我来」槐树旁,夏明拳头深陷树皮,整个人纹丝不动,许久,一阵「呲咧」的声音响起,他背靠着粗糙的树皮,瘫坐在茂密的草地。
等待很漫长,期间有行人路过,大多数不予理会,少数想上前询问,但在看到夏明手背和身后树干的血迹而止步。
到最后,他还是一个人坐在槐树旁,月光淡微,清冷的夜色笼罩四周,十月的秋风格外地萧瑟,像刀一样刮得脸生疼。
久久,在夏明快化作凋塑时,那个穿风衣的女人终于踩着高跟「哒哒」地来了。
十月的冷冽秋风里,她似与夜色融为一体,但高挑的身姿,修长的双腿,也不失自己的风采。
她目光在四周寻寻觅觅,终于锁定在槐树旁那道消瘦瑟缩的身影。
鼻子一酸,眼泪决堤似的涌出。
她奔了过去,临近,来不及询问树干上的血迹,就一把把地上瘫坐的男孩抱住。
她轻轻地抚摸男孩有些湿润的头发,上面还残余着海飞丝的香气。
抱紧男孩的同时,也给足男孩充足的呼吸空间。
男孩抱紧女人,贪婪地吸食女人身上的香气,来前女人洗了澡,身上自带的体香混合着沐浴露香,格外浓郁。
抱了一会,林梦莲说,「你都流血了,我给你包扎一下好吗?」夏明在林梦莲怀里钻了钻,又吸了一口,没有说话。
见状,林梦莲尝试扶外甥起来。
夏明不配合也不抗拒。
好在林梦莲力气也不小,扶着夏明站起,然后朝出口走去。
十几分钟后,两人来到林梦莲的住处。
自从白家事件结束后,林梦莲就在帝都定居了。
平常就在人民医院上班,上面发了这套房子,也在市中心。
两人没有换鞋子,林梦莲扶夏明到沙发坐下,刚转身,夏明拉住她。
「我去拿纱布」林梦莲说。
夏明顿了顿,松开了手。
拿来东西,林梦莲坐到夏明旁边,打开酒精瓶盖,「会有点疼,忍一下」然后往夏明的手上倒。
夏明没吭声,但还是皱了皱眉头。
消完毒,林梦莲给伤口缠上纱布。
「洗下澡吗?」林梦莲问。
回应她的是夏明突如其来的吻。
林梦莲一惊,推开外甥。
夏明呆着不动,两人注视彼此,默不作声。
「小姨,我想要」「不可以,快睡吧」林梦莲起身,走远了几步。
夏明呆坐在原地,耷拉着头,默不作声。
林梦莲看了他几眼,「你到底怎么了?」「没事」有气无力。
「说吧,小姨在呢」林梦莲坐回沙发,轻轻抱住夏明,温柔地说。
夏明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终于还是将实情说了出来。
林梦莲听后,沉默良久。
她想安慰些什么,但这种事如何安慰?何况听到外甥这么说,她心中也有些不快。
虽然是为了救人,但毕竟……于是她只说,「不管发生什么,小姨会和你一起面对,别怕」夏明搂紧了小姨,心中终于多了一丝安定。
···第二天夏明醒来,出房间门,就看到林梦莲穿戴整齐准备去上班。
休闲装,没换工服,大概到医院去换。
「醒啦?桌上有早餐,吃了好好休息,我去上班了,有事打电话给我」「嗯」虽然心里还是很乱,但夏明克制得住,毕竟是大公司董事长的儿子,这点自控力还是有的,只不过情绪爆发的那一刻,需要有人拉一把。
早餐是面包牛奶鸡蛋,都是林梦莲自己动手做的,夏明吃好后,想到自己自己也有些时间没去看母亲了,但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他没胆量再面对母亲,尤其还不清楚母亲对这事到底是否知情。
于是打开电视,有意无意地看着,打发时间。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若有若无地洒进房间,让整个房间没开灯依然亮堂堂的。
十月的秋日还是很亮、很暖的。
中间的一张大床上,白色的薄被裹着一道修长曼妙的身影,青丝如云洒在雪白的枕上,一张瓷器般精致的脸十分祥和,呼吸平和,睫毛细长,琼鼻挺翘,红唇微抿,下巴尖俏,白皙的脸上隐带一抹红润,不知是阳光晒的还是怎么。
也许感受到了暖暖的秋日,女人缓缓睁开眼来,带着惺忪的眸子打量了几眼房间,然后像感受到什么般,秀眉一蹙,掀开被子。
随着被子一掀,整个房间一下子亮堂起来,好像有一道白光闪过。
冰肌玉肤,削肩细腰,丰乳肥臀,活色生香。
女人的视线停在她的私处,女人虽瘦,阴阜脂肪却不少,上面复着一簇细密的阴毛,下面两片馒头似的肉瓣含着两片赭红的扇贝,扇贝紧闭,有些红肿,中间隐约露出一条缝来,鲜红的肉质裹着蛋清似的蜜汁,有种奇异的可口感。
随着女人坐起,那扇贝还微微吐出一股白浊的蜜汁。
在那个混乱的昨夜,一位男孩用他的阳具射了数不清多少股的浓精到女人的身体深处,纵使男孩很细心地做了善后,但那么深,那么多,又岂是一时半会能清干净的。
这会一坐起来,潜藏在深处的精液便都汨汨地流了出来。
意识到自己昨晚遭遇了什么的女人,瘫坐在床上,发丝盖住面容,看不见表情。
这一坐,更将她傲人的身材展露出来。
硕大的乳房微微有些下垂,乳头挺立,像位高傲的战士。
细腰紧绷,肥臀膨胀,还有紧致光滑的三角地带。
没过多久,房间里就响起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早饭,一家人其乐融融。
主位上坐的是徐家老三,徐洪,徐家三兄弟一人一套别墅,老爷自己一套。
其他位置上,则是徐洪的妻子,和几个妾室,还有儿儿女女。
吃着,坐在徐洪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徐斌说,「老爸,曹亮打了我」「怎么回事?」徐洪看了看包扎了头部的大儿子,皱了皱眉。
「我跟我女朋友开房,这小子可能也看上我的马子了,跟踪我,动手打了我」「你不知道打回去?」「我……」徐斌语塞。
「孬货,丢老子的脸!」「爸,你替我教训一下他」「行了,你们小孩之间小打小闹,我插手做什么?下午还要和曹亮他爸喝茶呢。
你真要气不过,自己去找人单挑,找老子算什么本事?老子也不会帮你」徐斌咬咬牙,愤愤不平。
吃完饭,回到房间,他叫手下去查夏时董事长林梦曦的信息,听说那也是个美女,在魔都很有名,还有什么「冷艳女王」的称呼,自己看过照片,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最近没事,刚好弄来玩玩。
曹亮打了他,背后有曹家,徐曹两家是大势力,不会为了小辈的事大动干戈,但他动一动夏时这种民企,还是十分随便。
虽然夏时做得很大,但终归是民企,他们是帝都大家族,放到古代那就是皇亲国戚,皇亲国戚想动民企,除了皇帝,没谁有资格也没谁敢插手。
···中午,林梦莲回家做饭。
平常她都是在医院吃,但现在家里住了个外甥。
打开门,把包包放到鞋柜,在玄关换鞋,林梦莲直直走向厨房,中途对客厅里的外甥说了句,「我去做饭,你再看会电视」吃饭的时候,夏明说,「这件事,我要不要跟她说一下?」扒饭的林梦莲顿了顿,「你看着办吧」「她可能对事情并不清楚,还以为自己被侵犯了。
当然,这跟侵犯也没什么差别。
不过,单纯的被迷奸,和迫不得已为了救人才发生性关系,还是有点差别的」「那你就打个电话吧」夏明苦笑一声,「我有点说不出口」林梦莲端着碗筷一顿,「还是说一下吧,这种事,能误会少一点就少一点」夏明迟疑了会,「那我吃完饭打吧」···洗完澡的韩芷萱穿戴整齐,从房间出来。
她知道这是夏明的房间,她知道自己昨晚经历了什么,她也知道,这件事不会是单纯的自己被夏明强奸了。
但具体的她不清楚,因为她没有昨晚的记忆。
而且现在也不想去回忆。
酒店的走廊很长,地上铺着红毯,灯光通明,韩芷萱慢慢地走到尽头,身影隐隐约约地虚幻起来。
···病房里,林梦曦看着最新一期的化妆品杂志,是由帝都一家很有名的杂志社——风云出版的。
这段时间在医院,她几乎推掉了所有的工作,闲来无事,就关注了几家的杂志,其中有风云、清欢、飞雪。
她坐在床上,穿着大码的线衫,盖着被子。
怀孕的她,疏于锻炼,腰身大了一圈,胯也比以前更宽更肥了。
精瘦的脸也变得圆嘟嘟的有肉了。
但眉目如画,眼神凝练,风韵依旧在。
这时有人敲门,林梦曦眼中划过一丝诧异。
平常除了饭点有人送饭,不会有人造访,会是谁?难道是……「梦曦,」随着门打开,身穿黑色西服的嘉易走了进来。
「什么事?」林梦曦眼抬都没抬。
「有人在调查夏时,准确地说,在调查你」嘉易走到离林梦曦一米处的位置停下。
「继续说」林梦曦还是没有转头。
「我们中断了调查的信息源,截到了目标,是徐家的人」「徐家?」「对,帝都四大家族之一的徐家,实力遮天」「还有什么要说的么?」「我想说,你可以放心,现在你是高层重点关注对象,你受的保护远超所有人的想象,即便是四大家族想查你,也查不出什么东西,一切信息源都会被拦截下来,追踪到根源。
这次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不过徐家为什么查你……据我所知,前几天夏明少爷和徐斌有过节,徐斌是徐家老三徐洪的儿子。
那天在海边的一家烧烤摊,韩总裁也在,徐斌是那附近的小阳帮的老大,带着一群人和夏明少爷打了一架,最后进派出所了」听到这,林梦曦目光直直地射过来。
嘉易继续说,「不过你放心,派出所也没对夏明少爷怎么样,可能也知道夏明少爷的身份吧。
从这点来看,徐家查你就有些说得通了,很可能是这徐斌在查你。
好了,废话不多说,看你也挺不耐烦了。
我知道的信息就是这些,先走了」嘉易走后,林梦曦打电话给儿子。
电话响的时候,夏明正打算给韩芷萱打电话。
看到手机屏幕上「妈妈」两个大字,想到自己昨晚做的事,有些心慌。
但还是接通了。
「喂」「你跟人打架了?」「嗯」声音有些沉。
「出息了你,跟人乱来,人家是徐家的少爷,你怎么想的?」「这事不用你管」「我是你妈!」夏明冷笑一声,「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打他?」「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处理,一定要动手?」「算了」「别——」「挂」字没说完,夏明就掐断了通话。
被这么一搞,他现在也没心思打电话给韩芷萱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