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臥室里,陸晚意眼神顫了顫,在和南漾對視上的瞬間,眼淚瞬間流得越發洶湧。
南漾看她這樣心裡更是難受,連忙幫她把身上的繩子解開。
「晚意姐,別怕,我是忱宴的老婆,你的弟妹,我是來幫你的,你別怕,以後不會再受到這樣的對待了,你相信我。」
南漾以為自已把情緒控制得很好,但是任何一個女人,在看到此時的陸晚意後,都不可能淡定從容。
那前所未有的委屈、酸澀和憤怒,仿佛透過陸晚意的痛苦和絕望傳到了南漾的身上。
只有女性才能在這種事情上最共情女性。
南漾哽咽了一下:「晚意姐……」
陸晚意睜著一雙麻木失神的雙眸,蹣跚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重重地推開了南漾想要攙扶的手,從地上撿起一塊掙扎中無意打碎的瓷片。
神色恍惚了一瞬後,陸晚意倏地高舉起手,重重地向自已的手腕兒割去。
南漾瞳仁驟縮,甚至都顧不上有受傷的風險。
她拼了命地抓著陸晚意的手腕阻止她自殺。
「晚意姐,你冷靜一點!」
陸晚意非但沒有因為南漾的話而停下動作,反而拼命地掙紮起來。
「放開我,我讓你放開我!」
她瘋狂地流著淚水,一雙眼睛因為睜著太過用力,而泛著猙獰刺眼的紅血絲。
「像我這種又丑又髒又噁心的人,活下來也只會受人嫌棄,你放開我,讓我去死啊啊啊!」
陸晚意沒有任何的希望和期待了。
蘇宇川說得沒錯,她是個廢物。
路是她自已選的,當初也是她自已不顧父母反對,上趕著要下嫁給他的。
她不是沒想過求救逃離這裡,可是蘇宇川不會放過她。
他多次告訴她,只要事情曝光,她在部隊裡的家人肯定會不顧一切來傷害他。
只要他蘇宇川一天不死,他就不會答應離婚。
陸家人如果敢動他,他寫舉報信去部隊,到時候看看,是陸忱宴厲害,還是他這個普通老百姓厲害。
反正,村里這麼多男人都在打老婆,不都沒事?
陸晚意所有生路都被蘇宇川堵死了,她也漸漸沒了求生欲。
很多時候都覺得,自已死了算了,免得給家裡人帶來不好的影響。
她的弟弟,還有父母,都有光明的未來,而她不配。
南漾打斷了陸晚意的自虐想法:「不,你不醜,你很好,我們是家人,家人永遠都不會嫌棄彼此的。」
懷裡的女人瘦弱得都快皮包骨了,這才讓南漾一個女孩子也能在她發瘋時控制住她。
南漾一手緊緊地控制著陸晚意,不停地安撫著她的情緒。
另一隻手則是迅速從口袋裡的便攜針灸包里拿出一根銀針。
她毫不猶豫地扎在了陸晚意的腦戶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