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擁著一起躺下,南漾鼻尖縈繞著的,全是陸忱宴身上那股清淡好聞的香氣。
她情不自禁勾起唇角,剛想要甜甜地進入夢鄉。
腦海中卻突然浮現出了那個沒拆封的布娃娃。
南漾猛地驚醒過來,強打起精神,輕輕揪住了陸忱宴的袖擺。
「老公,我有話想跟你說。」
她抿了下唇角,考慮著該用什麼樣的說法,才能讓拜託陸忱宴尋找一個陌生小女孩的事,聽起來能更合理一些。
「今天我去逛商場的時候,看到有個孩子被人抱走了,眼神可憐兮兮的,看著像求救似的,當時我沒怎麼注意,回來以後卻是越想越不對勁。」
陸忱宴聞言睜開眼睛看南漾,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他分明也沒有說些什麼,但南漾聽了卻像是受到鼓舞似的,莫名有了繼續說下去的勇氣。
「現在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不能再報警了,只是我心裡總覺得放心不下,就想著能不能先找到小孩看看。」
她低垂著眉眼,像是很沮喪似的小聲念叨著:「我又怕自已是誤會了,但更怕這件事是真的,卻因為我的一時判斷失誤,喪失了拯救一個孩子的機會。」
南漾明明困得眼皮都睜不開了,說起話來也迷迷糊糊的,卻還在強撐著想要把這件事說完。
陸忱宴被他的小妻子可愛到,忍不住抬起手,沿著她精緻的眉眼輕輕描繪著。
他嗓音低沉動聽:「嗯。」
南漾剩下的話瞬間被哽了回去。
好半晌,她才佯怒地輕拍了他一把:「你認真點,說正事呢。」
南漾抱著被子軟綿綿地坐起來倚靠在床頭,又指派著陸忱宴去將放在桌子上的畫像給拿過來。
「我按照我的記憶畫了幅畫像,你看看找人的時候能用得上嗎?」
陸忱宴依言將畫紙拿了過來仔細地打量著。
在見到畫像上小女孩那天真懵懂的神情時,他挑了挑眉,多少有些詫異。
他知道南漾很會畫糖畫,只是沒想到她素描居然也畫得這麼好。
這張畫像活靈活現的,每一處細節都分毫畢現。
要不是只有黑白兩種顏色,會看著跟照片似的。
「你畫得很好,可以用上。」
聽了陸忱宴的回答,南漾心底一喜。
她情不自禁地抬手抱住男人的胳膊,撒了個嬌,再接再厲道:
「那找人的事就拜託你啦,這個小女孩對我很重要,一定要多上點心。」
她嗓音軟軟的,還透著點沒緩過勁來的啞。
一雙水波瀲灩的狐狸眼蒙著點睏倦的霧氣,看著便讓人心生動容。
陸忱宴眸色暗了暗,將畫放回了原位。
男人抬手扶住南漾的後頸,將她的腦袋輕輕托放靠在了自已的肩膀上。
陸忱宴並沒有多問什麼,既然他的妻子向他開口了,那他需要做的——
就是無條件信任她。
「好,放心,一定幫你找到。」
男人沉穩的嗓音聽起來格外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