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勝絲毫不覺得自已這樣有什麼不對勁,一邊拖著麻袋往裡鑽,一邊忍不住興奮地嘿嘿笑道。
「有了這兩袋子『乾花生』,咱倆今年不用出去幹活都能有花不完的錢。」
任君雅對他的暗號心領神會,剛想要笑著回答幾句,面色卻豁然一變。
「不對,屋子裡好像有人。」
該不會是喬家那群親戚發現不對,找上門來了吧?
夫妻倆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緊繃起來。
喬勝默默地鬆開大麻袋,拿過了放在牆角的一隻鐵鏟。
剛想要湊近仔細聽聽院子裡的動靜時,鐵柵欄卻突然自已開了。
張家二老抱著晚晚站在院子裡,正一臉狐疑地打量著他們。
「喬勝,你回自已家裡這麼鬼鬼祟祟的幹啥?」
沒想到居然是他倆,喬勝哽了哽,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已是該鬆口氣,還是該繼續警惕下去。
他悄悄往前挪了幾步,擋住扔在後面的大麻袋,這才哽著脖子反問道。
「我走的時候院子裡鎖著門,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喬勝很快意識到什麼,凌厲的視線掃向被抱在張老太太懷裡的晚晚。
晚晚被他的眼神嚇到,漂亮的小臉都跟著白了一瞬。
張老太太看著都心疼,連忙將小傢伙護在懷裡,沒好氣地怒視回去。
「你跟孩子耍什麼橫,院門是我們讓晚晚打開的,你們走之前連吃的都不給留,我們不想法子進來把孩子帶走,難道要看著孩子餓死不成?」
喬勝和任君雅壓根就沒想過要好好養晚晚,自然是也沒想到這茬。
自知理虧,他們的氣勢也跟著弱了下去。
再加上怕被二老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他倆心裡緊張得要死,只能跟個孫子似的站在原地挨訓。
「你說得是,這事是我們不對,我們以後肯定再也不把孩子一個人扔在家裡了。」
不管二老說啥他們都點頭哈腰的,一副聽到心坎里的樣子。
單從這表現來看,儼然是晚晚的好親戚。
只是張老爺子和張老太太都不是好糊弄的,一眼就看出喬勝兩人對他們帶回來的大麻袋看得特別緊。
張老太太疑惑地看了眼大麻袋上沾的泥土,出聲問道。
「你倆昨晚上哪去了,袋子裡裝的是什麼?」
任君雅吶吶道:「就是些乾花生,回來的時候我媽硬要我拿的,家裡曬好的。」
她跟喬勝生怕哪句話說不對,就要引起二老懷疑逼著他們把袋子打開,到時候金子的事肯定就瞞不住了。
喬勝緊張得出了一身冷汗,握著鏟子的手也越來越緊。
他看向張老爺子的目光控制不住地帶上了幾分陰鷙。
腦海里仿佛有道聲音在不停地叫囂著——
只要殺了這兩個老東西,就不用再提心弔膽了。
整個房子裡的氣氛,仿佛都隨著他的眼神變化而凝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