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哲銘看向陸忱宴時,眼神帶著自已都未曾察覺的緊張和畏懼。
陸忱宴冷淡卻極有壓迫感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一掃而過,示意旁邊的郝奕。
「送他們去醫院。」
「行,放心交給我。」
郝奕直接帶著人上前,押送方哲銘帶方慧美去醫院的同時,順帶監視他們。
「走快點,別耍什么小心思。」
方哲銘死死抿著唇,一聲不吭地向外走去。
與陸忱宴擦肩而過時,他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
方哲銘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格外懊喪。
他並不知道自已犯了什麼罪,但和陸忱宴比起來,他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還真是像極了個嫌疑犯。
直到坐上軍車了,方慧美縮在方哲銘懷裡,還是哭著喊著鬧個不停。
「哲銘,嗚嗚,我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還有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兒子怎麼樣了……」
其實剛才那一下不見得有多疼,她現在還有力氣扯著嗓門嚷嚷,便足以證明她其實傷得並不嚴重。
方慧美更多的其實只是害怕。
她不知道這些解放軍為什麼要用槍指著他們。
但心裡多多少少也猜到了肯定不會是什么小事。
為了逃避責任,她只能選擇裝病。
「好疼啊,嗚嗚嗚……」
倒是方哲銘這會心亂如麻的,只覺得被她吵得頭都大了,完全靜不下來思考。
透過軍車敞開的車棚,他遠遠地看到陸忱宴上了另一輛軍車,準備押送楚京英和他的秘書。
陸忱宴穿著身最尋常不過的作戰常服,高大的身姿站在人前時,卻莫名讓人心驚膽寒。
男人冷肅的氣場沒有收斂,更是將方哲銘這副乞丐一樣衣衫凌亂的樣子,襯托得越顯狼狽。
只看了一眼,方哲銘就像是被扎到了眼睛似的,慌忙移開視線。
「亂看什麼。」
郝奕壓低了嗓音低斥一聲,為了防止他們耍花招,又按照陸忱宴的吩咐,拿來手銬把方哲銘給銬上。
冰冷的金屬物一觸碰到皮膚,頓時激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除了精神上的壓迫外,更多的是屈辱。
方哲銘這種自視甚高的人,更是覺得憋屈到不行。
他死死壓抑著心中的憤懣,低聲詢問道。
「我不明白,我們究竟犯了什麼罪要被這樣對待?」
郝奕眼神有些嘲諷。
「你連對方的身份都沒了解清楚,就敢掏心窩子跟人家做生意?」
這句反問,讓方哲銘心中瞬間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等從郝奕那裡得知了楚京英很有可能是敵國派來的特務後,他更是有種晴天霹靂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