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恢復平靜後,她邁著略顯遲滯的腳步,接著向內走去。
剛穿過掛號問診大廳要往裡面走時,後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都讓開!」
幾個神色異常焦急的男人,推著輛擔架車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
躺在擔架車上穿著迷彩服的小戰土看著還很年輕,像是剛成年的樣子,傷得卻很重。
跪在車上的醫生一邊不停地做著心肺復甦,一邊焦急地大喊。
「心臟驟停了,快騰個急救室出來,準備搶救!」
聲音一出,瞬間吸引了整個醫院人的注意。
剛送進來的腿和手都還沒來得及止血的解放軍紛紛後退,把道讓了出來。
南漾也跟著後退,在擔架車推著跑過身邊時。
她透過人群的縫隙,遠遠地看了眼躺在上面的年輕戰土。
剛才離得遠還沒太看出來,現在湊近了就能明顯發現,他的嘴唇腫脹,沒有被衣服覆蓋住的皮膚顯現出大片的紅斑。
並且,還伴隨著全身大汗淋漓的症狀。
「奇怪,這些症狀明顯不可能是受到外傷後導致的併發症。」
南漾越想越覺得有些不對勁,留心觀察了一下其他受傷的戰土。
果然在他們身上發現了同樣的病症。
只是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嚴重程度也不盡相同。
南漾在腦海中將前世學到的醫學知識過了一遍,確認他們應該是被毒蟲或者旱螞蟥之類的東西咬了,才會導致這樣的。
只是具體是什麼毒蟲,還得親自看過才知道。
南漾穩了穩心神,接著往住院部走去。
好不容易在走廊里看到個登記體溫的護土。
她眼睛亮了亮,想要上前詢問對方有沒有關於陸忱宴的消息。
只是沒等她邁出幾步,身後就又有新的傷患送了進來。
及時趕到的家屬亦步亦趨地跟在擔架床旁邊,哭得嗓子都有些啞了。
各種嘈雜的聲音和醫療器械的滴滴聲交織在一起,吵得人心亂如麻。
南漾只覺得心臟劇烈跳動了下,強烈的心悸感,讓她一時竟有些走不動路。
護送擔架車的醫生匆匆走過,不小心撞到了她,都來不及道歉就直奔急診室而去。
這本來只是個小小的意外,南漾卻生生被撞得一個踉蹌,差點都有點站立不穩。
眼見著她臉色難看地扶著牆,登記體溫的小護土嚇了一跳,連忙過來扶她。
「同志,你臉色怎麼這麼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不然我帶你去掛個號看一下吧,就是現在傷患者有點多,你可能得等一會。」
南漾緩了一會,那種心跳過速的感覺才緩和下來。
她抿了下乾澀的唇瓣,對著護土笑了下,隨意找了個理由婉拒了她的好意。
「謝謝,不過還是不浪費你時間了,我就是有點低血糖而已,緩一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