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醫院往來的人都形色匆忙,無暇顧及這個不起眼的角落。
陸忱宴索性將南漾緊緊地抱入懷中,用動作來傳遞洶湧的情意。
兩人就這麼靜靜相擁在一起,卻抵得過千言萬語。
南漾閉了閉眼睛,將額頭抵在陸忱宴的肩頭上默默依偎了片刻,感受著自已的情緒一點點平復下來。
「幸好,事情沒有我想的那麼糟,你也只是受了點傷,沒有什麼大礙。」
「我臨出發前答應過媽,要把你平平安安地帶回家去,這下終於不用食言了。」
陸忱宴認真地聽著她講話,片刻後又在她的發頂,落下了一個克制而輕柔的吻。
「等這邊的事一結束,我就跟你回家。」
「好。」
陸忱宴是個軍人,他註定不會是只屬於某一個人的。
能得到這樣的承諾,南漾已經很滿足了。
兩人情緒平復下來分開些距離後,不遠處一直緊閉著的手術室門也打開了。
先前推進去的年輕小戰土被送出來,雖然仍舊是緊閉著雙眼,但氣色明顯比剛才好多了。
這個歲數的要是放在普通家庭,還是個半大孩子。
現在卻要因為搶險救災而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周圍的人都覺得揪心,紛紛圍上去詢問醫護人員。
「聽說他剛才心臟驟停了,現在狀況怎麼樣了?」
「放心,已經能轉入普通病房了,只需要常規治療就能完全康復。」
這算是今天晚上以來,大家聽到的第一個好消息。
所有人都跟著開心,為年輕的小戰土鬆一口氣。
一扭頭,堅守在崗位上的醫護人員就已經紛紛癱在了椅子、地板等一切能坐下來休息的地方。
明明累到連手都抬不起來了,能休息的時間卻也不過是喘口氣的功夫。
旁邊還沒來得及處理傷口的戰土們知道醫護人員壓力大,也不忍心再給他們增添負擔,便試著互相包紮起來。
只是畢竟不是專業人員,包紮出的效果慘不忍睹。
南漾看不下去,從空間裡拿出一隻口罩帶上,又回頭對著陸忱宴道。
「並不是每個被紅火蟻咬過的人都很嚴重,如果只是有基礎過敏症狀的話很好處理。」
「醫院裡的醫護人員嚴重短缺,正好我也懂點醫術,能幫那些傷得不太嚴重的戰土們處理下傷口。」
南漾看似在詢問陸忱宴的意見,其實身子都已經轉過去了。
女孩子巴掌大的小臉被口罩整個遮擋住,只露出一雙澄澈的眸子,泛著堅定的光芒。
陸忱宴不由失笑,知道她善良熱心,沒辦法對自已能幫上忙的事置之不理,便跟著起身道。
「我給你打下手。」
眼看著兩人一前一後走過來,戰土們面面相覷著。
大家心裡正奇怪,旁邊的孫俊達就一個激靈,連聲囑咐道。
「不該問的都別問,不管讓你們做什麼,都配合聽話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