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挨個過去採訪。」
林安青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好,連忙叫攝像大哥把攝像機鏡頭對準南漾和南舒頭上的簪子,拍了不少近景。
「這些絨花都是我們國家獨有的傳統手藝,等節目播出之後,說不定還能吸引來更多商戶入駐,讓這裡變成我們京城的一處景點。」
鏡頭不斷拉近,對準了南漾頭上的絨花髮簪。
雖然她和南舒戴的都是杏花,但選擇了不同的顏色,也更符合本人的氣質。
南舒那朵石蕊紅的杏花色澤清透淡雅,如她本人一般亭亭玉立,氣質出眾卻並不顯得張揚。
而南漾選的則是一朵荔色的,明媚嬌艷的色澤不失大氣,襯著她的狐狸眼和凹凸有致的好身段,將古典韻味發揮到了極致。
姐妹倆的臉都是一等一的好看,和發間精緻的絨花彼此映襯著,美麗的畫面就如同高蟾詩里寫的那句「日邊紅杏倚雲栽」。
林安青身為京城電視台的台長夫人,見過不少好東西。
但這會也不由得被絨花的美麗深深吸。
等拍攝一結束,她立馬就按照南漾的指引,去了程老太太的絨花店。
在得知想要製作這麼一朵小小的絨花,背後卻要經過幾十道繁瑣的工序後,她心裡更是感觸頗深。
「程老太太年輕時主動在手上磨出繭來,就是為了能夠將絨花做得最精美,這種匠人精神,實在值得我們敬佩。」
林安青是真的希望能夠通過自已主持的節目,將這些國粹給宣揚出去。
這一趟採訪,不僅收集到了許多好的素材,她還自已買了不少絨花工藝品,心裡特別高興。
卻不想從絨花店裡出來後沒多久,林安青就看見方慧美正躲在不遠處的巷子口,用一種晦暗的眼神偷偷盯著她。
這麼大點的小姑娘,也不知道眼神為什麼能陰沉成這樣。
林安青被嚇得不輕,心情更是格外複雜。
她想要裝作沒看見直接離開,卻被方慧美看穿了心思,先一步用口型對她道。
「我有話對你說。」
林安青揪著衣擺的手猛地收緊,又無奈地緩緩鬆開。
最近的接觸下來,讓她徹底對這個親生女兒失望,也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林安青怕方慧美借著兩人之間的關係出去亂說,不得已只能按照方慧美指引的方向,一步步走了過去。
越走,越覺得心灰意冷。
剛得知方慧美的存在時,林安青的心情格外複雜。
當年下鄉時被玷污的那段經歷,一直是她這些年以來的噩夢。
她每次從睡夢中驚醒時,對胡建生的恨意都會更重上一分。
可孩子是無辜的,經受過的教育使得她沒有辦法將這份恨意,遷怒到方慧美身上。
一想到自已身為母親,卻因為當初被胡建生欺騙,一直不知道孩子的存在,林安青心裡對方慧美就充滿了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