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著腦袋,纖白的手指不停地攪著衣擺。
「最近謝行簡確實是有點太招搖了,被人知道了不好,我也試著勸過他,只是他不肯聽我的。」
「媽想問你的不是這個。」
江流意輕輕搖了搖頭,溫柔地握住了陸晚意的手。
她知道自已女兒在婚姻的事上實在吃了太多的苦,因此心中格外憐惜。
「媽只是想知道你心裡怎麼想,行簡這麼主動,你有沒有對他動心過?」
陸晚意沉默了好半晌,才小聲道:「媽,我怎麼想不重要,我不想因為我原因,讓咱們家背地裡被人笑話。」
言論是能吃人的,她從前已經經歷過了。
同樣的苦難,她真的不想讓自已的家人再承受一遍。
江流意看著她惆悵失落的表情久久說不出話來,像是心臟被人用力攥了一把似的,心疼到眼眶都有些濕潤了。
她知道之前的那些過往給陸晚意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但人總是要往前看的,她希望自已的女兒能夠甩脫那些傷痛,變得越來越好。
「晚意,你不用擔心這麼多,媽活了大半輩子,早已經想開人不能只活在他人的眼光下了。」
江流意用溫暖的眼神看著陸晚意,給予她力量。
「大院兒里鄰居們的看法不重要,重要的只有你喜不喜歡。」
陸晚意被說動了,這才接著跟她說自已的顧慮。
「除了擔心別人的目光之外,我也有點擔心謝行簡。他比我小了那麼多,我怕他說喜歡我,其實只是一時興起。」
江流意聽了這話,眼底卻是閃過一絲笑意。
「剛才你去廁所的時候,行簡特意跟我說了他的想法。」
「啊?」
陸晚意聽得不由有些懵住了。
「他跟你說什麼了?」
「行簡他生怕我覺得他對你不好,特意過來跟我作保證呢。」
回想起剛才謝行簡說話時那認真到不行的樣子,江流意都忍不住想笑。
「他說他只喜歡乖小孩,除了小野和嫿嫿這樣的,其他的都接受不了,所以以後就不生其他的了。」
陸晚意表情有些古怪:「還有呢?」
「他還讓我轉告你,叫你放心,他知道你在之前那段婚姻里受了委屈,但他的情況不一樣,首先他是軍人,如果你跟他領證結婚,是受到法律保護的。」
江流意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頭髮,心裡很是欣慰。
「還說他的感情狀況時刻接受組織監督考察,你就是不信任他,也該信任組織……你是不知道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那叫個委屈喲。」
陸晚意無奈地按了按眉心,本來該覺得感動才對,但她怎麼就這麼想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