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面的氧氣含量不夠,他怕再這樣下去,滿滿會堅持不住。
外面的人看著眼前的廢墟,齊齊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心裡都很清楚,這棟建築的結構已經搖搖欲墜,單是鑿牆把孩子救出來就已經很危險了。
更何況陸忱宴還是個成年人,想要救他出來對原本結構的破壞更大。
他們怕還不等把他救出來,這棟房子就會徹底塌陷,把他死死壓在最深處。
見大家都沒有任何動作,甚至連黎萍的哭聲都戛然而止,陸忱宴眉眼微沉,再一次下令道。
「村子裡的環境複雜,小型吊車現在開不進來,不能讓孩子一直跟我壓在這下面,先把她救出去!」
「不行,首長,我們不能這麼做。」
郝奕拼命搖著頭,說什麼都不答應。
「您已經受了那麼重的傷,我們要是再擅自行動,萬一、萬一房子又塌了該怎麼辦……」
這種情況要是真的發生了,陸忱宴就真的很難再出來了!
「郝奕。」
陸忱宴沉著的嗓音無奈地再一次傳來。
「不只是我,大家都受傷了,這點事不算什麼。這是我給你的命令,我要你親自帶著戰土們動手。」
為了徹底打消他們的顧慮,陸忱宴忽視掉雙腿上傳來的劇烈的擠壓疼痛感,抱著滿滿往旁邊挪動了一段距離。
「這裡的斷梁砸下來,正好跟地面構成了三角區,結構還算穩妥,輕易不會垮塌的。」
「你們儘管挖就行,我會注意自已的安全,不會有事。」
郝奕直接拗不過,只得含淚答應下來。
「好,首長您堅持住,我們現在就開始。」
不僅是戰土們,一些還有力氣行動的村民們聽到動靜,也趕緊湊過來幫忙。
大家行動時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出。
哪怕只是搬動一小塊磚頭也都小心翼翼的。
生怕自已一個莽撞,就導致了什麼無法挽回的後果。
「輕一點,都輕一點!」
黎萍在旁邊死死地捂著自已的嘴,又傷心又感動地不停嗚咽著。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在一陣厚重的灰塵激盪起來後,大家沉重的表情上,終於顯露出了一抹喜色。
「太好了,馬上就能挖通了!」
死死壓在頭頂上的樓板再一次被撬動,隨著一絲陽光透過縫隙灑落,他們終於又清理出了一道破口。
一瞬間郝奕幾乎要喜極而泣,忙不迭趴倒在地上,朝著破口下面拼命伸手。
「首長,我們挖通了,已經挖通了。」
陸忱宴動了動腿,除了一陣強烈的痛感外,幾乎已經失去了所有知覺,完全沒辦法移動。
他對此卻隻字不提,只淡淡開口道:「做得很好。」
男人四平八穩的嗓音里聽不到任何異常,滿滿卻莫名感到有些不安,用力地抱住他不肯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