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一道格外明亮燦爛的光線,透過廢墟的縫隙灑落,將他籠罩其中。
這種恍若救贖的感覺,與那個人一模一樣。
「漾漾?」
陸忱宴動了動乾涸的唇瓣,無聲地呼喚著她的名字。
嗓子干啞到發不出聲音來,他就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子,輕輕敲擊著眼前的斷石板。
「砰……砰砰……」
這會已經很晚了,再加上這一區域的搜尋已經完畢。
比起旁邊嘈雜的空地,這裡簡直安靜得驚人。
細微的叩擊聲清晰地傳導出來,正在廢墟上找人的南漾猛地抬起頭,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看了過來。
「陸忱宴,老公?我是不是找對地方了,你就在這下面?」
敲擊的聲音雖然還在繼續,但在這樣的環境下,實在很難斷定陸忱宴所處的具體方位。
越是緊急的時候,越需要冷靜。
南漾哽咽一聲,用力地掐住虎口讓自已冷靜下來。
之前做夢的場景在腦海中逐漸浮現,她突然意識到。
如果想要找到陸忱宴,那枚隨身攜帶的護身符或許是關鍵。
她直接把大橘從空間裡抱了出來,輕輕摸了摸它柔軟的皮毛後,將小傢伙放到了地上。
「大橘,幫我找到陸忱宴。」
「喵!」
知道事態緊急,大橘沖她叫了一聲,便貼著地面仔細嗅聞了起來。
一人一貓在上面急著找人,陸忱宴被壓在下面也沒閒著。
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已現在的狀態堅持不了多久,又想起房子二次垮塌之前郝奕曾塞給他瓶水,便費力地在周圍摸索了起來。
這回他終於幸運了一次,那瓶水沒有被斷梁壓壞,這會就好好地躺在距離他手邊不遠的地方。
有了水源的滋潤,原本乾渴不已的喉嚨頓時覺得好了許多。
陸忱宴一口氣全部喝了下去,這才勉強恢復了說話的能力。
與此同時,大橘在上面也有了新發現。
小傢伙一路嗅聞著,突然跑到一處已經彎曲變形的樓板上面,繞著圈圈瘋狂打轉。
「喵!」
南漾心裡一緊,連忙上前查看。
果然透過旁邊的一道小縫隙,看見陸忱宴渾身是傷的在下面。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兩人心底都是五味雜陳。
南漾用力地咬著唇瓣,生生將幾欲湧出的淚水忍了下去,只是將胳膊伸進了廢墟裡面,小心翼翼地想要觸碰到陸忱宴。
「終於找到你了。」
陸忱宴深深地凝視著她,既因為南漾的突然出現而感到意外,又有種本該如此的感覺。
按照南漾的性格,她不來才會讓人覺得奇怪。
陸忱宴穩住心神,又艱難地勾起唇角,想要讓自已看起來精神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