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時間誰都沒再說話,除了遠處傳來的喧鬧聲外,這片空間裡只剩下彼此的氣息。
用靈泉水將傷口全部清洗完畢後,南漾讓大橘把藥田裡一些具有止血和幫助傷口恢復的藥材都找了出來。
不只是中藥,南漾這一次出發前特意把藥品備得足足的,這會空間裡面連消炎抗菌用的西藥都有。
怕兩方藥效相衝,她沒有讓陸忱宴直接把藥片喝下去,而是用搗藥罐碾壓成粉末,給他敷在傷口上,再用繃帶牢牢地包紮起來。
等到這些步驟全部都弄完後,陸忱宴明顯感覺自已好了不少。
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勢都減輕了不說,甚至都沒有之前那麼疼了。
陸忱宴回想起自已剛才還在說遺言,一轉眼卻直接被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心裡感覺十分微妙。
「我感覺,我身上的傷已經基本都好了。」
南漾將針灸包收起來,這才覺得緊繃的心情緩解了一些。
「我剛才處理的那些基本上都是些皮外傷,不太嚴重,塗上幾天藥就能痊癒。」
她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到陸忱宴已經處理好的左腿上,心疼到忍不住又泛起了淚花。
差一點,只差一點。
她要是晚來上那麼一會,陸忱宴的腿就要保不住了。
南漾想想都覺得後怕到不行,但為了避免陸忱宴跟著她一塊操心。
她還是控制著情緒,用十分冷靜淡定的語氣道:
「腿上的傷雖然嚴重了點,但也沒什麼大事,我能治好。等待會救援隊進來後,咱們先去醫院縫針,然後把後續交給我來就好。」
她故作輕鬆地笑了笑。
「我保證一定能夠把你徹底治好,過一陣子就能歸隊,不會影響你的工作。」
陸忱宴深深地看著南漾的側臉,沒想到他家小妻子在關鍵時刻能夠如此靠譜。
剛才把他救出來的那一幕,如何能說不是一個「奇蹟」。
如果不是南漾及時出現,他估計就真的死了。
之前那道在腦海中氣急敗壞的聲音也已經消失不見。
南漾的出現,打破了一切陰霾。
借著手電筒的光線,陸忱宴靜靜地看著南漾。
或許是因為跑得急,她的頭髮都散開了,凌亂地黏在小巧的下巴上。
南漾額頭上還沾了點不知從哪蹭到的灰塵,明明是很狼狽的樣子,卻仍舊好看得讓人心顫。
皎潔的月光從頭頂灑落,陸忱宴只覺得南漾這樣披散著長發,傾身跪坐在廢墟上的模樣,聖潔美好到讓他捨不得閉眼。
這副畫面深深地印刻在了心底,他看她時眼裡的深情,一如新婚夜當晚見她時那般。
察覺到陸忱宴的目光,南漾下意識跟他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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