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南笙唇邊的笑意漸冷。
「他當年歸家心切，連我還懷著身孕都不管，連夜丟下我和孩子就跑回京城去了，要不是這樣，你們一家人團聚的時間說不定還要再晚一些。」
這話難免帶了幾分刺，宋淮川深深看了她幾眼，表情也跟著一點點冷了下來。
說不嫉妒是不可能的，一想到當年那個尚且青澀的孟南笙只有宋遠一人見過，他心裡就又刺又癢。
這種錯過許多的感覺，還又無法挽回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宋淮川不由抿緊了薄唇，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孟南笙將他的表情和沉默看在眼裡，心裡更是格外難受。
畢竟不是誰都能接受自已跟弟弟的前對象在一起的。
他對她已經足夠仁至義盡，更別提還有救命之恩。
她應該知足，不該也不能再繼續勉強他。
孟南笙已經做好了宋淮川不會接受她的心理準備，宣判似的說完了最後一句話。
「有宋遠夾在中間，我們要是再堅持在一起，不管對你還是對宋叔叔姜阿姨都不好，所以我才一直不肯答應你。」
她停頓了片刻，見宋淮川還是沒半點反應，這才無奈地接著道。
「我說完了。」
他就沒什麼，想要跟她說的？
宋淮川這才回過神來，開口說話時表情一如預料中的凝重。
「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問你，請你務必如實回答。」
「你說。」
孟南笙答應得心不在焉的，心裡已經做好了決定。
不管宋淮川和宋家最後對她如何，她都能夠接受。
但唯一的底線是，他們休想把小景和晚晚要走。
身體裡流淌著的血液有一半是屬於宋遠的又如何，他們倆這輩子都只能是她一個人的孩子。
她就是苦死累死，也不會讓寶寶們跟著宋遠那個人渣爹受磋磨。
兩人就這麼彼此無聲地對峙了許久，宋淮川深吸一口氣，這才沉聲問道。
「你老實告訴我……你還喜不喜歡宋遠？小景和晚晚，還想不想讓他當爸爸？」
孟南笙：「……？」
原來他的重點，居然是這個嗎？
孟南笙震驚到失語的樣子，看在宋淮川眼裡卻是瞬間就變了味。
她沉默了，是不是之前做的那個夢是真的，她心裡還有宋遠的位置。
甚至不惜一腳把他踹開，也要跟宋遠重修舊好？
宋淮川表情越來越難看，身上的醋味濃的隔著十步遠都能聞見。
「宋遠有什麼好的？他結過婚，還不負責任，長得也沒有我好看，腦子也笨，簡直就一無是處，你和孩子們要是跟了他，肯定會受委屈的。」
為了徹底抹除宋遠在孟南笙那裡的印象，他直接開始口不擇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