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懂了。這種反噬是一種代價,不服的代價。
木桶中的水清涼舒適,水底放著一顆維持舒適溫度的寶珠。江玉瑤用手撐著木桶,事倍功半地剝下身上的裡衣,只留一層貼身紗裙,便手腳並用地爬進了木桶中。
燥熱的肌膚徹底浸泡在清涼的水裡,江玉瑤舒服地嘆了口氣。熱氣被水慢慢帶走,體內的業火卻越燒越旺,慾念橫生,水底寶珠雖然能維持水溫的清爽,卻也開始力有不逮。
終於,原本清涼的水開始縈繞出絲絲蒸騰熱氣,江玉瑤無奈地閉上眼,儘量運轉不多的真元去抵禦業火的灼燒。
七情,對應七魄。業火催動七情六慾,其實也是在灼燒她的七魄。
慾念漸起,江玉瑤這一次卻咬著牙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她可以用玉簡喚來顧雲琅,但是她今天並不想這麼做,或者說,不想這麼早做。
她也不服,她想看看,自己不服的時候,能有多倔強。
水底寶珠不知為何悄悄向上浮起,雖然它再難維持水溫涼爽,但是寶珠上依然帶著冰涼觸感。
這絲冰涼在上升時偶爾貼近江玉瑤,雖是涼意,卻如火星般撩撥各處,幾點幾繞之下,江玉瑤終於睜開眼,無奈嘆道:「可以了。」
有人從她背後俯身,雙手探入水中,呼吸卻縈繞在她耳畔。
「為什麼不喚我…」顧雲琅聲音微啞,說著責怪的話,卻沒有半分責怪的意思。
「喚你?」江玉瑤扯了扯唇角,重新閉上眼,任由那雙手在水下代替了寶珠。
「你在門窗上布了禁制,自然是有事要去做,我又何須去喚你?」
一點輕按,江玉瑤豁然睜眼,但是她倔強著壓住了喉中的嚶嚀,撐著語氣繼續道:「剛剛去了何處?做了什麼?」
「去了何處,做了什麼?」顧雲琅埋頭在她頸窩,輕聲發笑:「這裡是明淨宗,除了你的好師兄我的好宗主,我還能見誰?」
又是某處輕輕捻動,江玉瑤繃緊了脖頸,卻依然倔強隱忍著沒有出聲。
「今天的業火看來不夠旺啊…」顧雲琅收回手,水聲瀝瀝中,他慢條斯理地脫下衣衫,目光灼灼地盯著江玉瑤如天鵝般的脖頸。
他終於邁腿進入木桶,原本已經趨於平靜的水面蕩漾起來,水也溢出桶外了不少。
嘩嘩的水聲中,江玉瑤看著顧雲琅靠近了自己,卻又停在面前半尺處。
他伸出濕漉漉的手,輕輕摩挲著江玉瑤的唇瓣。水面已經再次蒸騰起一層霧氣,顧雲琅卻仿佛渾然不覺。
「玉瑤,」他終於俯下身,卻沒有吻上她的唇,而是再次俯到了她的耳畔。
「我們去找化血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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