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緋紅的色澤也飛上了裴煒的臉龐。他似乎有些燥熱,手中摺扇搖晃得越來越快,整齊的領口也被他拉得微敞,即便如此,他卻看上去越來越難耐。
驍王爺終於發現了異樣,試探著問道:「裴先生可是不舒服?」
裴煒額頭已經滲出一層薄汗,他歉意道:「不知為何,覺得有些燥熱。」
他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面前茶盞,又看了看驍王爺,欲言又止。
驍王爺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急忙起身走到裴煒身前端起他的茶盞聞了聞。
這一聞,便讓驍王爺變了臉色。
「來人!」他厲聲喝道。
之前親自給裴煒奉茶的那位老管事急忙躬身跑來,惴惴不安地應了聲:「王爺。」
「混帳!」驍王爺一把將茶盞摔到了老管事的身上,「裴先生是月海宮的貴客,又不是我們島上人,你怎麼能給先生喝玉手青呢?!」
老管事嚇得雙手顫抖,一下子跪在了地上:「這這……是老奴疏忽,是老奴疏忽!老奴年紀大了記性出了岔子,請王爺責罰!」
驍王爺瞪大眼睛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他抬起手刀正要劈下,卻被裴煒伸手攔住。
「王爺,」裴煒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汗漬,強撐著笑道,「喝都喝了,也沒必要真的鬧出人命。不如王爺先告訴我,這玉手青到底是個什麼寶貝?」
驍王爺怒氣沖沖瞪了老管事兩眼,老管事急忙轉換身形跪向裴煒道:「回稟裴先生,這玉手青是我們鮫人島的特產,也是鮫人族最常喝的上品茶葉。只是……這茶中有、有輕微的、輕微的催情、催情成分,鮫人喝了沒事,但是尋常魔族或者人族喝了,便會、便會……」
不用繼續說了,裴煒已經瞭然。
他無奈地看向驍王爺,張開雙臂亮了亮自己的滿面緋紅:「原來如此,裴某真是讓王爺見笑了。」
驍王爺有些尷尬,他急忙道:「是本王的失誤,若裴先生不嫌棄,可以在客房休息片刻,本王會叫幾個府中懂事的丫鬟伺候裴先生,直到玉手青的藥性過去了為止。」
裴煒哈哈大笑,卻擺了擺手道:「不必……」
他身體晃了晃,儼然已是硬撐,他回頭看了一眼一直沉默著站在自己身後的兩位「侍從」。
江玉瑤剛想抬手,顧雲琅已經伸手一扶一架,將裴煒的身體穩穩地架在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