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叫喊過後,她死死咬著嘴唇壓制著劇痛。
她飛快看了一眼胳膊,胳膊上那塊袖子已經被馬鞭拉拽所扯破,露出手臂上寸許長一道猙獰的血痕。
她慶幸方才她及時用胳膊擋住了自己的臉,否則這麼深的傷痕,足以讓她毀容!
她看了眼自己的傷勢,冷漠抬頭看著站在一丈之外的身影。
那是個一身黑衣的男子,身材高大,面容有幾分熟悉。
景飛鳶只思索了幾息,就清楚了這個男人的身份。
驕陽郡主身邊的侍衛。
景飛鳶眼神愈發冰冷了幾分。
她環視四周,想找到驕陽郡主的身影。
不過,今日驕陽郡主倒是有點聰明,沒有在她皇伯父的孝期親自出來鬧事惹人非議,也不知道此刻躲在何處,只讓手下侍衛來出手。
景飛鳶沒找到驕陽郡主的身影,於是重新看著手握長鞭的侍衛。
她冷聲質問,「閣下是誰?為何無緣無故傷我?」
侍衛自然不敢說他是驕陽郡主的人。
他指著摔在地上捧著肚子痛苦呻吟的趙錢氏說,「我今兒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樣一個手無寸鐵的老人,你竟然那麼用力踹人家肚子,你是想踹死她嗎?」
景飛鳶睨著侍衛,勾起嘴角緩緩說道,「是嗎?好一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這番冠冕堂皇的說辭,真是跟你主子一模一樣!」
侍衛面色大變。
他立刻揚手舉鞭指著景飛鳶,「什麼主子?我勸你不要亂說話!我好好一個自由人你非要給我編排出一個主子,非要說我是誰的奴才,那我一個氣不順,可是會再次揮鞭子的!」
景飛鳶瞥了眼侍衛。
將侍衛那凶神惡煞想再打她一鞭子的眼神盡收眼底,她眼眸微暗。
驕陽郡主看到心愛的男人被吊在牌坊上受了奇恥大辱,身為女兒驕陽郡主沒法找姬無傷這個父親報仇,自然會將這筆帳算在她頭上。
方才,驕陽郡主應該是給這個侍衛下了死令,務必要毀了她的容!
而她抬手阻擋,傷在胳膊,臉頰分毫無損,這侍衛必定會找機會再次毀她的容……
景飛鳶冷笑。
她強忍著胳膊上的劇痛,將在譚嬤嬤懷裡哇哇大哭的小鯨魚抱進懷中。
她重新看向侍衛。
「閣下以為我不認識你是麼?驕陽郡主不就是你的主子?」
圍觀群眾聽到「驕陽郡主」四個字,頓時一驚。
景飛鳶繼續說,「閣下既是驕陽郡主的奴才,那麼,我懷中的孩子也是你的主子沒錯吧?畢竟他是驕陽郡主的親弟弟,是安親王的幼子,你不會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