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
景飛鳶將譚嬤嬤頭髮散下來後,裝作不經意地問,「嬤嬤,怎麼沒看見阿牛哥?」
譚嬤嬤說,「他啊,在鄉下做慣了活兒,閒不住,這不,一聽王爺說把府里的花草樹木交給他,他進門就扛著鋤頭興沖沖鋤草去了,也不知道這會兒鋤到哪兒了。」
景飛鳶故作驚訝,「他不是暈馬車嗎?方才瞧他走路雙腿軟得像麵條,還得靠在您身上,這個樣子怎麼幹活兒?」
譚嬤嬤無奈,「唉,那孩子就是憨厚,實誠,自己難受也不說,就怕偷了懶會讓主子嫌棄,把他趕回鄉下,所以拼命表現自己……」
景飛鳶說,「這可不行,身子累垮了怎麼辦?嬤嬤我們去找他,讓他歇個三五天再幹活兒。」
譚嬤嬤又感動又不好意思,「小姐如此寬厚已經是我們的福分了,怎麼能再勞累小姐和王爺去找他?我去找就行了!」
景飛鳶說,「沒事兒,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正好去看看阿牛哥,您說他這會兒手軟腳軟的,會不會把王爺的花草都給鋤斷了幾棵?」
譚嬤嬤被逗笑。
姬無傷也寵溺地望著景飛鳶,說,「就算他鋤斷了,本王也會看在王妃的面上不作計較,誰讓他,是王妃的阿牛哥呢?」
譚嬤嬤看著小兩口恩愛的樣子,笑得合不攏嘴。
她領著小兩口去找譚阿牛,景飛鳶跟在她後面,若無其事地問,「嬤嬤,您回來去見過鄭知恩沒有?您跟他母子分離多年,如今好不容易重逢,可得好好培養感情才是。」
譚嬤嬤轉頭開心地望著景飛鳶,「我正準備擦乾了頭髮就帶阿牛去見他,他不是想看看跟他互換了身份的人長什麼樣嗎,希望他看到阿牛這憨厚老實的樣子後能徹底釋懷。」
景飛鳶建議,「那不如現在就讓人喊鄭知恩過來,想必他這會兒也已經聽說了他母親回來的事,也很想見您呢,只是礙於不能闖入後院才無法來跟您這個母親見面。」
譚嬤嬤聽著「母親」二字,心裡要多甜有多甜。
她也想知道幾天過去,她的兒子有沒有接納她這個母親,願不願意跟她相認。
於是她沖景飛鳶點了頭。
景飛鳶立刻讓跟在身後的侍衛去叫人。
三人滿園子尋找譚阿牛,找了好一會兒,終於在後院的小竹林里找到了他。
他正坐在竹林里發呆,聽到腳步聲,他驀地回神,抬頭望過來。
見是兩位主子來了,他慌了,立刻站起身。
他侷促地絞著手指,不安又羞愧地說,「我,我沒有偷懶,我走遍了整個院子,想找點活兒干,可到處都打理得乾乾淨淨的,我找了兩遍都找不到可以幹活的地方……我覺得自己好沒用,所以才坐在這裡發呆……」
譚嬤嬤連忙上前安慰他,「沒事,你瞎緊張什麼呀,王爺王妃不會怪你,他們還說讓你多歇幾天再幹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