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娘說爹爹有點不舒服,他只以為是一丁點小毛病。
因此他沒怎麼當回事。
他乖乖跑進來抱了抱娘親,然後σw.zλ.就跑到爹爹身邊。
偷偷看了一眼總愛嚇唬他的壞堂兄,哼哼著依偎進爹爹懷裡,埋頭不肯起來。
姬明曜看到往日裡呆傻的小堂弟好像沒那麼傻了,又驚又喜,他立刻繞著小堂弟團團轉,不停跟小堂弟說話,想確認小堂弟是不是真的不傻了。
小鯨魚高冷極了,任憑小皇帝怎麼說話,他都不搭理。
景飛鳶和秦太后好笑地看了眼這兄弟倆,妯娌倆手牽著手下了台階。
「趙管家,這王府里哪個院子安靜清幽,適合太后娘娘小睡片刻?」
景飛鳶側眸問立在一側的趙管家。
趙管家抬頭看了眼秦太后,略一思索,便說,「回稟王妃,您昔日住的梧桐苑便最清幽,也最華美,您不住以後奴僕又將院子收拾了一番,裡面乾乾淨淨正合適太后娘娘小住半日。其他院子嘛,許久不收拾,怕是染了塵,收拾起來得老半天,得勞煩太后娘娘等很久,老奴怕會怠慢了娘娘——」
景飛鳶看向秦太后,「娘娘您看……」
秦太后擺手說,「無妨,就梧桐苑吧,我嫌棄誰也不會嫌棄弟妹啊,就那兒了,挺好。」
景飛鳶笑了,讓趙管家在前面領路。
走到院子門口,景飛鳶看了眼垂眸側立的譚嬤嬤。
她握住譚嬤嬤冰涼顫抖的手指,溫柔拍了拍,示意譚嬤嬤進院裡去。
譚嬤嬤根本不敢看秦太后,行禮過後就趕緊小碎步進了院子。
景飛鳶攙扶著秦太后的胳膊往前走,邊走邊低聲說起譚嬤嬤。
「娘娘,方才這人是從小照顧我長大的人,姓譚,她曾在國師府伺候過國師與國師夫人,方才您瞧不上的譚阿牛就是她從國師府帶走的,而頂撞您的鄭知恩,也正是她為國師生下的兒子。」
秦太后又怎麼會不認識譚嬤嬤呢?
她心裡的厭惡快要溢出來了,臉上還得帶著笑。
她瞥了一眼趙管家的背影,撥弄著鬢髮故意淡淡說道,「是嗎?她的兒子真是國師的血脈嗎?真是看不出來啊,這國師也太不挑了,一個容貌普通的卑賤丫頭也能下得去嘴,這葷素不忌的,是個女人他都能上是吧?」
秦太后越說越痛快,搖頭譏諷道,「嘖,我忽然想起小時候流落民間時聽那些市井婦人說過的粗俗話,她們說啊,這男人都是一樣的賤貨,讓他們娶媳婦時他們要求女子又有美貌又要賢惠又要知書達理,可跟那些不用娶回家的女人春風一度,卻只要是個女的就行,不論多醜,燈一吹,什麼荒唐事都能做!尤其是去那青樓啊,人家姑娘接待過一千一萬個客人他都不介意,摟著人家喊心肝寶貝,可自家媳婦若是被人玷污了,那就得往死里嫌棄,碰他一下他都嫌髒嫌噁心!嗤,這國師看來也是一樣的貨色,興致來了什么女人都能要,還跟人家生下了孩子,嗤,男人啊,果然沒幾個好東西!」
「……」
「……」
秦太后這話太粗俗,景飛鳶和趙管家同時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