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她的注視,宮女抬起頭望著她,靦腆一笑,小聲說,「奴婢自小力氣大,讓王妃您見笑了。您如今腿軟,跨門檻難受,奴婢抱您出來您就沒那麼難受了,若是冒犯了您,還請您恕罪——」
景飛鳶從茫然中回過神來。
她笑道,「恕什麼罪呀,你是一片好心,我感動還來不及呢,怎麼會覺得你冒犯?」
宮女燦爛一笑,又小心扶著她胳膊往前走。
景飛鳶邊走邊打量這個小宮女。
二十不到的年紀,出落得跟朵花兒一樣,又心善又貼心,還有這麼大的力氣,正適合做貼身丫鬟。
等到秦太后和國師的事兒被清算以後,她要不要將這宮女撥到身邊來伺候呢?
景飛鳶起了心思,便一路走一路問宮女的姓名和出身。
宮女脆生生回答。
「奴婢名叫桃果,今年十九。」
「小時候的事奴婢記不清了,只依稀記得是家裡遭了災,跟隨父母一路逃荒來到京城,然後我弟弟快要餓死了,我父母就哭著賣了我……」
「後來,奴婢在牙行里待了幾個月,人牙子見奴婢吃胖以後長得漂亮,又聽話又老實,就把奴婢獻給了上面,然後奴婢就進宮了……」
景飛鳶靜靜聽著小宮女簡單訴說往事,兩人很快來到前院。
景飛鳶看了一眼秦太后所在的房間。
她怕撞破了秦太后跟趙管家的好事會惹來麻煩,於是故意揚聲問院子裡的宮女太監們——
「你們可看見趙管家了?我讓他去看看太后娘娘房裡缺什麼東西,他如今是否在裡面?」
宮女立刻恭敬行禮。
「回稟王妃,趙管家在裡面。」
因為趙管家是個太監,即便趙管家在裡面待了好一會兒了,這些宮女太監們也沒有猜疑什麼。
她們只以為,太后娘娘之前的怒氣還未曾消退,這會兒又在拿趙管家當出氣筒,在裡面唾罵趙管家。
方才她們隱約聽見了太后罵人的聲音,雖然聽不清罵了什麼,可感覺還挺嚇人的。
所以她們誰也不敢進去。
出氣筒還是讓別人做吧,她們不去上趕著。
景飛鳶瞧了一眼過分老實的宮女太監們。
心想,秦太后不愧是有秘密的人,這挑選的奴才都是老實本分的,沒一個聰明的,所以才敢在裡面肆意胡來。
景飛鳶莞爾,轉頭對扶著自己的宮女說,「多謝你了,桃果,你過那邊去吧,我進屋看看太后娘娘缺不缺什麼。」
看著桃果小跑著回到宮女堆里,景飛鳶才轉身一步步走向房間。
她都拖延這麼久了,秦太后也趙管家也應該穿戴整齊了吧?
可不要再讓她看到不該看的……
她是真的沒有看那種場景的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