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母后去世時,他還太年幼,即便平日裡表現得再聰明,大人們也不會將正事兒對他一個幾歲的小孩子說,他連聽取治國之道都是在父皇教皇兄時蹲旁邊偷偷學的。
因此,小時候他並沒有聽父皇母后皇兄私底下說起國師。
後來他被拋狼窩,長大成人回京,那時國師府又剛好慘遭覆滅,京城上至權貴下至黎民全都忌憚國師府那沖刷了多日還殘留的血跡,誰也不敢在國師府觸怒了皇帝遭了滅門的情況下再提國師府半個字……
而他當時根本沒想過國師府會跟他有關係,又剛好陷入了突發怪病的折磨里,他根本無暇追問國師府的事,為父皇送終後就再度去了邊關。
等到時隔多年之後,太醫跟他說,他的怪病極有可能是詛咒,或許與國師府有關係,這時候他著手去查國師府,已經晚了。
事情過去那麼多年,關於國師府的記載已被人銷毀,國師府的事也已經隨著歲月流淌被人淡忘,倒是朝堂里位高權重的大臣還有人記得國師,可那些大臣又礙於他狗皇兄的警告,每個人都對他閉口不言,所以他根本查不出什麼。
因此,直到現在他對國師府的了解都不算多。
在他一無所知的情況下,他自然不曾設想過,他的母后會跟國師府有關係。
想到這兒,姬無傷複雜的重新望著景飛鳶。
若不是鳶兒出現在他身邊,他恐怕一輩子都不會知道國師和母后會有關係……
他將手指從景飛鳶下巴拿開,這才發現景飛鳶白嫩的下巴已被他方才突然用的力道捏紅了。
他心疼地親了親景飛鳶的下巴,「抱歉,我捏疼你了。」
景飛鳶知道她的夫君這會兒有多不安,有多怕,又怎麼會責怪?
她搖頭柔聲說,「沒事,並不疼。」
姬無傷將她抱得緊緊的,閉上眼睛,下巴抵著她肩窩,幾息後才緩緩說,「我做好準備了,鳶兒,告訴我吧。」
景飛鳶應了一聲。
她將偷聽到的事,娓娓道來——
「之前,我們不是一直以為秦太后是主動跟你皇兄勾搭成奸麼?其實不是。」
「我聽到秦太后對趙管家……也就是國師離墨發火,說她當年是被離墨送去給你皇兄姬靖堯糟蹋的。」
「離墨喊冤,說秦太后誤會他了,說那天晚上他們一起去參加宮宴,他多喝了幾杯醉倒了睡著了,根本不知道秦太后所受的傷害。」
「然後,秦太后就指著國師痛罵起來。」
「她說,她以前也傻乎乎相信國師是喝醉了才對她的苦難一無所知,可是後來,她無意中發現了國師書房的暗室,她發現那暗室里滿滿都σw.zλ.是周皇后的畫像,才知道她同床共枕四年的夫君一直在覬覦周皇后……」
「面對秦太后的痛罵,離墨說他對周皇后只有孺慕之情,沒有男女之意,秦太后卻說……」
姬無傷靜靜聆聽景飛鳶將國師離墨與秦太后之間的爭吵一點一點複述給他聽。
他聽到了國師離墨無數個深夜前去書房描繪他母后的畫像……
他聽到了國師府會引來滅門之禍,竟然跟國師離墨覬覦他母后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