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傷凝視著景飛鳶的眼睛,「尤其是,在當事人都已經死光的情況下,她無論怎樣撒謊都沒有人揭穿她,她會將過錯全都推到別人身上也不是不可能的。」
景飛鳶點頭。
她也覺得有這樣的可能性。
她想相信譚嬤嬤,可是譚嬤嬤見到秦太后時那種慌亂,不安,那種連眼神都不敢對視的畏懼,總顯得,有些過了頭……
景飛鳶揉了揉眉心,「算了,不去想了,譚嬤嬤跟國師之間是她主動的還是被國師夫人逼迫的,這影響不了大事,等我們將國師離墨擒拿以後自然就知道了,眼下還是多想想國師和秦太后吧。」
她撫著姬無傷的心口,「國師離墨,我們是一定要抓的,可怎麼抓呢?你現在內傷未愈,根本無法動內力,最要命的是你體內有他下的詛咒,你要是去抓他,恐怕還沒靠近他就被他驅動詛咒要了命了。」
她又說,「至於阿瀾,他的內傷也還要幾天才能好,而且他即便恢復了,也不見得能與我們一起捉拿他國師親爹。倒是鄭知恩,他要是知道一直拿他試藥的師父沒死,就在他眼前,他一定會跟我們聯手,可是……」
她話音一轉,「可是!這個人太衝動了!靠不住!在我們沒有定下捉拿國師的計劃之前,在我們沒有決定立刻行動之前,我們不能告訴他這個秘密!否則,他一定會情緒外露,破壞我們整個計劃!」
姬無傷點頭。
鄭知恩這個人,只能在他們行動之前立刻拉去做打手,想讓鄭知恩提前來參與商定計劃,呵,再好的計劃也能被鄭知恩這衝動浮躁的傢伙一手摧毀。
而阿瀾也是個變數。
雖然說他們可以先瞞著阿瀾不告訴他趙管家就是他國師親爹,可若是雙方動了手以後,打著打著趙管家忽然自報身份說他是阿瀾的國師親爹,阿瀾臨陣反戈,跟趙管家一起來對付他們怎麼辦?
阿瀾對他國師親爹是沒有仇恨的,未必能下手。
就算阿瀾能念及他們這一伙人之間的友情,不幫國師來對付他們,可只要阿瀾選擇了袖手旁觀,少了這個強有力的幫手,他和鄭知恩兩人就未必能抓住國師了。
所以……
麻煩。
很麻煩。
姬無傷自己也發愁,可他見不得景飛鳶跟他發愁,皺眉。
他修長手指撫平景飛鳶皺起的眉頭。
「不要著急,只要咱們不拆穿趙管家的身份,不主動跟他為敵,我們雙方便還能像以前一樣安靜祥和的過上一段時間。咱們完全可以慢慢商量,不必急於一時。」
「乖,耐著性子慢慢來,即便是邊關那種兩軍對壘的激戰時刻,也有可能僵持十天半個月才開戰,何況我們如今處在平靜的王府呢?」
「心急只會出錯,跟國師那樣的絕世高手作對,我們出一點錯,就有可能會讓我們所有人丟了性命。」
景飛鳶點頭。
她其實不急,她是替姬無傷著急,畢竟國師是姬無傷的仇人,與她倒沒什麼深仇大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