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保持着双手托泥巴的姿势,沉默地看着他。
决明叹了口气:“敲开,里面是烤好的老鼠。”
沈安产生了强烈的把泥巴扔出去的愿望。
决明把硬泥巴在地上轻轻磕了磕,然后像吃鸡蛋一样扒开;老鼠的毛皮粘在泥巴上,已经烤焦了,里面是粉嘟嘟的嫩肉,说实话闻起来还是很香的,只是一想到这是老鼠,难免还是让人有点反胃。
决明斜眼瞅了瞅无动于衷的仨人,边吃边道:“荒郊野外的,你们将就一点吧。不吃也别扔,我好不容易抓的。先带着,等饿到一定程度就能吃下去了,不过凉了以后味道会差一点。”说完抹了抹嘴角的油,一副很美味的样子。
沈安心说流过浪就是不一样啊,把心一横,硬着头皮也吃了起来。有些事情一旦有人率先开头,接受起来也就没那么难了;很快,四人都吃完了老鼠,告别普陀庙的废墟,继续向兰溪方向出发。
一连走了一周,他们才到了一座名叫富阳的城镇。一路上翻山越岭爬沟渡溪,走的全是荒郊野地,别说是老鼠,连黑壳的水甲虫都吃下去了,等到了富阳城中时,四个人都脏的像野人似的。
街上有一家“悦来老店”,看起来很便宜的样子,沈安进去问了问,一天只收十文钱,于是他非常愉快地要了一间房。
“一间?”韩休羽惊了:“四个人怎么住?”
“床给沈长老,咱们三个睡地板。”沈安道,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那……洗澡呢?”韩休羽瞪着沈安。
“就洗啊,都是男的,有什么问题吗?”
韩休羽还是瞪着他。
沈安叹了口气,感觉非常无奈。
自从那天晚上“一膝顶碎春/梦”以后,韩休羽每天睡觉都刻意躲着他,要么挨着沈长老,要么按着决明,要么睡在俩人中间,反正绝对要跟沈安中间至少隔着一个人才行,就好像他是什么心怀不轨的衣冠禽兽一样。
这种感觉真是太不爽了,沈安决定面子什么的全都不管了,直接说清楚:“两个事儿。第一,你没破茧之前咱俩天天一个浴桶里洗澡,破茧刚出来的时候衣服也是我帮你拿的,你光屁股什么样我早就见过了,我觉得你完全没必要害羞。第二,那天晚上完全是个意外,我是个正经人,对男人没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所以你不用担心我趁你洗澡时会干点什么,更没必要晚上睡觉刻意躲着我。”
他说完一身轻松,不去看韩休羽红一块白一块的脸色,直接领了钥匙往房间去了,边走边哼着跑调的小曲儿。
俗话说的好,一分钱一分货,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十文的房间,自然很有十文的质量:床铺上一点也不空,不仅挂着灰扑扑的纱帐,还点缀着几丝儿残破的蛛网;水桶里一点也不空,不仅盛满了不知放了多久已经有点异味的水,水面上还浮着一层绿苔;就连恭桶也不是全空的,即使已经被倒干净了,却依然散发出一股虽然看不见却仿佛可以触摸到的臭气来。
很好,非常完美,比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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