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那狼狽倒在地上的青年是她自己。
「師兄……」
開口聲音已經多了哽咽。
蘇酒跪於慕雲卿身邊，想將他扶起，可遲遲不敢下手。
他渾身都是傷，那樣脆弱，仿佛她輕輕一碰，便要碎掉。
她不敢碰他，只能拿最柔軟的掌心，輕輕的去摸他沒有受傷的面容。
「師兄。」
青年長睫輕輕顫抖，他仿佛置身於幻覺之中。
不然，怎麼會聽見師妹的聲音？
臉頰上猶有柔軟的觸感，滾燙的，濕潤的什麼東西不停的落在他臉上，甚至有一滴落在他唇邊。
那樣鹹濕。
慕雲卿顫抖著睜開眼，終於見到那張在腦海中無數次出現，用以慰藉疼痛的臉。
「小酒？」
他有些怔然的看著少女，臉上露出一抹自嘲來：「又是幻覺麼？」
這幾日來，他日日夜夜被慕斯安折磨。
鎖骨被貫穿，雙腿被打斷。
可這一切尚且不算。
慕斯安聽信魔道讒言，以為剖了他的心便能像他們一樣可以修道成仙，於是生生剖開他的胸膛，讓慕雲卿強忍痛苦。
甚至在他面前，用最下流的話幻想他的師妹，說他要如何占有她。
聽的慕雲卿目眥欲裂，可他卻什麼都做不到。
他只能看著幻想蘇酒已經逃出了這裡，回到了不道山。
只要離開這裡，她便是安全的。
所以，師妹她怎麼可能，還會在這裡呢？
慕雲卿鬆了口氣。
這一切，恐怕還是幻覺。
可唇上的柔軟，卻一下子讓他清醒過來。
「師兄——」
小心翼翼的吻，帶著心疼和哽咽。
慕雲卿一下子睜開了眼。
「師妹！」
他想要抬手擁抱住面前的少女，可肩胛處傳來的劇痛，硬生生的止住了他的動作。
慕雲卿只能微微仰起頭，任由少女以笨拙的親吻做安慰。
渾身的痛，好像一下子消失了。
蘇酒臉紅心跳的拉遠了同慕雲卿之間的距離，低垂著頭吶吶道：「師兄，你清醒了麼？」
她剛剛真的沒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只是單純的想讓慕雲卿清醒過來。
慕雲卿目光柔軟的看著她，蒼白的唇上帶了淺淡的笑意：「嗯，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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