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過頭,他看著金珠,順便生氣的指著院門:「他、他他……」
金珠沉默一瞬,又福了福身子:「大公子息怒,郎君喜歡助人為樂,您是知道的,還請大公子回去以後跟夫人好好解釋,別讓夫人生郎君的氣。」
說完,她螃蟹一樣的左移兩步,「大公子見諒,郎君從未照顧過病人,這等事,還是由奴婢來做比較好……」
說完,她也快步上了台階,還不等推門,一隻胳膊從裡面伸出來,直接把她拽了進去,孟昔昂看的分明,那衣袖的材質和顏色,都跟他今日穿的一樣,製造商正是他們親愛的阿娘。
孟昔昂:「……」
在門外沒頭蒼蠅一樣的亂轉了一圈,最後,他仰頭看看關閉的院門,沉默的看了一會兒,還是轉身離開了。
金珠一直在門口盯著,見孟昔昂走了,她回來稟報:「郎君,大公子已經離開了。」
孟昔昭聽見,鬆了口氣:「走了就好,走了就好。」
金珠是站在院子裡說話的,說完了,聽到孟昔昭的回答,她也沒進去,而是繼續在院子裡待著,張侍衛則抱著一把長約一尺多一點的手刀,一臉不順眼的看著她。
然而有什麼主人就有什麼丫鬟,金珠瞥他一眼,做足了卑微膽小的模樣,但就是不從正屋的門外走開,就繼續在這守著,時不時的,還對他露出一個「您真威猛」的真誠微笑。
張侍衛:「……」
屋裡,孟昔昭坐在桌邊,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
崔冶坐在他對面,看著沒什麼精神和氣力的樣子。
要知道崔冶這個人是非常能忍的,輕易不流露自己真正的情緒,如果他能表現出來一分,那就說明他正在承受十分。
孟昔昭倒完了茶,摸摸杯沿,感覺有些燙:「你不回去躺著嗎?」
崔冶:「無妨,我想坐在這裡陪二郎。」
孟昔昭:「……」
三個月過去,他已經從臭名昭著的紈絝,進化成了臭名昭著的官員,但崔冶還是一點沒變,還是那麼黏黏糊糊。
手一直摩挲著杯沿,感到溫度降低了一些,可以入口了,他把茶推到了崔冶面前,「你這樣,我會覺得我是來搗亂的,弄得你都沒法休息了。」
崔冶伸手,緩緩覆在那茶盞上,感受著蒸騰的熱氣,他笑了笑:「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