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楚國公主竟然出宮過節了,站在內城的城牆之上,她俯視著熙熙攘攘的人群,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從沒聽說過公主還能上街的,她這樣,估計是自己去求了天壽帝,而天壽帝看這個女兒馬上就要去匈奴過苦日子了,這才施捨了她一把。
這天特殊,滿大街都是小娘子,賣的也全是小娘子們喜歡的東西,連百花街氣氛都變了,原本一看就是紅燈區,現在到處都是五彩的,連那些接客的女子,都走出來,觀看那些跟著好姐妹一起遊玩的小娘子。
孟嬌嬌跟詹茴游湖去了,孟昔昭敬謝不敏,他現在還是恐水,再等上一陣,他再治自己這個毛病吧。
至於恐女人的問題……孟昔昭通過不懈的嘗試,也總算是試出來了機制,普通的被女人摸一下,是沒關係的,但不能在他本身就很害怕的時候摸。
本來就害怕著,渾身上下都非常敏感,這時候一個人過來摸他,一下子就會觸碰到身體的本能反應。
好消息是,這個觸發機制有點嚴苛,孟昔昭膽子挺大的,除非水和女人同時出現,不然一般都觸發不了。
壞消息是,這沒法治了,誰家克服恐懼是一克服就克服倆的。
而且孟昔昭發現,如果女人變得特別多,他也會有種坐立難安的感覺。
就比如現在。
大街上,少說得有幾千個打扮鮮亮的小娘子……
默了默,孟昔昭轉身就想走,然而一時之間,他不知道自己能去哪。
孟嬌嬌去游湖了,孟昔昂則去見縣主了,每年只有這一天他們倆能見個面,坐一起,喝杯茶,孟昔昭自然不能去打擾他。可是回家也不行,孟夫人對於自己沒有的東西,都有種補給孩子的狂熱,她小時候娘去的早,爹是個蠢貨,繼母又面熱心冷,好幾年,府里都沒搭過小娘子必備的彩樓,她只能被邀請去別人那,玩上一玩。
孟昔昭這幾天是看著孟夫人怎麼對那個彩樓吹毛求疵的,他甚至懷疑,如果自己現在就回家,孟夫人會把他也塞進彩樓里,過一把把他當女兒養的癮。
慶福看他一臉的糾結,還提議:「要不去不尋天?」
孟昔昭搖頭:「不去,這時候去,還不成了那些貴賓眼裡的西洋景了。」
畢竟他跟那些「大才者」格格不入嘛。
慶福不知道西洋景什麼意思,正疑惑著,突然,附近響起一個非常好聽、非常溫柔的男聲。
「這倒是巧,沒想到會在這遇上孟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