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流賊這麼膽大,敢搶劫送親隊伍,就是大齊人自己不出手,左賢王也不會坐視不管的。
然而丁醇左思右想,最後還是照辦了。
一來,他欠了孟舊玉的人情,二來,他也欠了孟昔昭的人情,雖說送親對其他人來說是個苦差事,但對當過主將、去過南詔的丁醇來說,這跟旅遊沒區別。
而且因著孟昔昭一句話,皇帝現在又開始用他了,不再是棄之不顧的態度,不管怎麼說,孟昔昭都是幫了丁醇一個忙。
再加上……
丁醇忍不住的看向自己右後方。
詹不休換掉了那匹沒精神的馬,重新領了一匹才四歲多的棗紅馬,他穿著輕甲,認真而嚴肅的跟在自己身後。
孟昔昭不知道走了什麼路子,把詹不休調到了他的軍中,丁醇雖說現在不是主將了,但他還是懷化大將軍,名下是有自己兵的,雖說仍舊是個指揮使,但這待遇,可是一個天一個地。
丁醇搞不懂孟昔昭為什麼對詹不休這麼上心,但送上門來的不要白不要,他立刻就把詹不休提成了管著一千多騎兵的統領,準備在自己前去匈奴的日子,歷練歷練他,讓他收歸這些人。
然而詹不休在得知這件事以後,卻親自上門找到他,跟他說,他也想去匈奴。
丁醇:「…………」
當時他就很疑惑,非常疑惑,這匈奴到底是個什麼好地方,至於你們一個個的,都上趕著去嗎?
其實這問題,詹不休也想知道。
在得知孟昔昭即將送親之後,詹不休又收到了自己的調令,他坐在家裡琢磨了片刻,感覺孟昔昭這是叫他也一起去的意思。雖然不明白孟昔昭為什麼這麼做,但他信任孟昔昭,知道他不會無的放矢,所以這才求到了丁醇身前。
孟昔昭和詹不休,這倆人在丁醇心裡自然不是一個分量的,孟昔昭讓丁醇辦事,丁醇要猶豫,詹不休讓丁醇辦事,丁醇則一口答應下來。
最後他帶來的這二十幾個人,只有十個是他自己的兵,剩下那十幾個,是詹不休從他原來的兵里,一起調出來的,要不是人實在太多了,他還想再往裡塞幾個。
走在平坦的官道上,丁醇越想,越感覺不對勁。
他是不是無意之中的,上了什麼賊船?
……
出發第一天,孟昔昭安安靜靜縮在自己的馬車裡,不跟任何人交談,仿佛這車隊裡就沒他這個人,晚上歇息在驛站當中,孟昔昭也沒磋磨任何一個人,到點就吹燈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