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笑了一下,回答的鏗鏘有力:「對,我就是這樣認為,我們的公主,大齊的公主,絕對不可能做出傷害兩國友誼的事情,她不敢這麼做,也不能這麼做。」
說到最後十二個字,孟昔昭看著左賢王的目光都有些懾人了。
左賢王被他暗暗的威脅了一下,心裡卻頓時放鬆了許多,因為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
看來,孟昔昭也不知道,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送親的一路,左賢王都在,他能看出來,齊國公主跟太子就仿佛兩個陌生人,不止跟太子,哪怕跟那些隨侍,他們也沒有任何情誼,只有幾個侍女,跟這位公主能稍微的說上話。
性子獨,城府深,還愛看書,這樣的公主,是有可能做出離經叛道之事的,但她肯定不會告訴別人,因為只要齊人不傻,就絕不可能配合她的計劃。
齊人可能無辜,可那公主……
單于的屍首里沒有中毒的跡象,也沒有外傷,那些大夫看了,全都一個說法,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所有大夫都被收買了吧,而且這些大夫,都是匈奴人,不可能全聽齊國人的話。
種種跡象都表明,單于是自然病故的,可左賢王就是覺得,沒這麼簡單。
然而,「覺得」做不了證據,況且,有了證據,也不是什麼好事。
沉默片刻,左賢王看向孟昔昭:「希望你能始終保持這樣的底氣,也希望你們公主的手腳,真的像你說的這樣乾淨。」
孟昔昭沒被他嚇住,只是輕輕笑了一下:「有底氣,是因為我們光明正大,黑的變不成白的,白的也變不成黑的,希望左賢王殿下也能記住這個道理。」
到了這種時候,孟昔昭還是這麼囂張,左賢王頓時覺得,看他更加不順眼了。
但有些話,該說的還是要說:「先單于會在十日後下葬,新單于的繼位大典,也在同一日進行。等到新單于繼位之後,我們會向各國帝王發出書信,到時候,你們的皇帝也就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了。」
孟昔昭問他:「敢問新單于是……」
左賢王看著孟昔昭,扯了一下嘴角:「是匈奴如今的二王子殿下。」
孟昔昭頓時露出錯愕的表情。
左賢王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吃驚,因為他告訴金都尉的是,讓自己支持三王子繼位。
三王子天生痴傻,更好掌控,孟昔昭說他可以做攝政王,也就是真正掌管著匈奴大權的人,這話要是換了別的人聽了,估計會覺得很有道理,可左賢王不這麼想。
三王子腦袋有問題,他什麼都不懂,讓他當單于,自己來做這個攝政王,他的匈奴同胞們能答應嗎?
就算一開始,被他武力鎮壓了,也會很快就反撲,因為匈奴人絕對不可能接受一個傻子來當自己的單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