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公主見狀,也不說廢話了:「孟大人,回到應天府之後,我該如何做?」
孟昔昭眨眨眼:「公主問我這句話的意思是?」
楚國公主怕他誤會,趕緊道:「孟大人,你是我的恩人,我沒有其他意思,能平安回到齊國,我已無所求,只是想知道,孟大人是不是還有什麼別的安排。」
孟昔昭抿嘴笑了笑:「公主折煞微臣了,哪還有什麼安排呢,公主新寡,新婚夜便死了夫婿,別說是公主了,就是一個普通的大齊女子,逢此大難,都是要好好休息的,不然的話,這心中鬱結久了,就容易生病啊。」
楚國公主愣愣的看著他,反應一會兒,才明白過來,「……對,多謝孟大人的關懷,本宮近日,確實感覺身體不太舒服。」
孟昔昭嘆氣:「殿下也不必太過憂心,事情還沒到那種地步呢,您就好好的修養,千萬不要像來的時候那樣了,外面的事,有我們這些做臣子的替您操心就夠了。」
他說著是千萬不要像來的時候那樣,但說這句話的時候,他一直盯著楚國公主,還咬了重音,楚國公主又不傻,頓時就明白自己該怎麼做了。
微微一笑,她對著孟昔昭點點頭:「孟大人,父皇身邊有你的輔佐,真是太好了。」
孟昔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才起身:「那微臣告退。」
楚國公主嗯了一聲:「孟大人慢走。」
在孟昔昭離開以後,那個侍女走過來,有些不解的看著楚國公主:「殿下,孟少卿是什麼意思?」
楚國公主望著地上的炭盆:「不要管那麼多。」
侍女應了一聲,不再問了,而楚國公主突然抬頭,看向一旁的衣掛。
她轉過頭,看向侍女:「我的衣衫……有沒有比較寬大的?」
侍女:「……?」
沒有啊,公主的衣服都是皇宮繡娘一針一線縫的,怎麼會寬大呢?
*
臧禾跟兩個將士一起,三人全都騎馬,而且騎的是送親隊伍里最快的三匹馬,孟昔昭說他們十二十三才會回到應天府,然而十一這天,他們就已經在應天府城外了。
發現自己回來的過早,臧禾愣是把最後二百里磨蹭了整整一天,然後才在十二和十三的交點,踩著點的揚起自己的魚袋,讓守城門的將士看清:「我乃禮部員外郎臧禾!快開城門,我要面見陛下!」
應天府是個不夜城,城裡雖然燈火通明,但這城門每日還是按時關閉的,臧禾這一嗓子,把附近人們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守城兵趕緊過來查明身份,發現真是臧禾,他們趕緊把鐵索放下來,轟隆一聲,鐵索下放,城門也打開了,跨過護城河,臧禾用力踢馬腹,一路橫衝直撞的進了內城。
內城不准騎馬,可臧禾現在的身份等同使臣,怕他有軍機大事,也沒人敢攔他。
臧禾一臉焦急的跑進來,仿佛這就要衝進皇宮去把天壽帝從睡夢中叫起來了,然而事實是,他跑到一個沒人的地方,一個拐彎,就這麼藏起來了。